当晚回到宫中,景瑶便将当日发生的一切,详细地写在信中。她已习惯天天用文字与魏临风分享生活的点点滴滴。
书信的往返需耗时一个月,按照这样的速度,魏临风大约在一个月后,才能阅读到她今日所写的信件。
每日的书信往来,让景瑶对魏临风的了解日益加深。她将内心的思绪细腻地铺陈在信纸上,在字句的倾诉中,不知不觉地,也将魏临风视为知心人,时常感叹,时间过的真慢,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今日,景瑶收到了魏临风寄来的一袋种子,袋中包含了二十个小包,每个小包都做了标注,详细介绍什么种子,怎么种植,怎么养护,如果是菜种,他还附带菜谱。
临风告诉她,这些都是南疆特有的植物种子,包含了菜种、花种和树种。也不知道这些生长在南疆的植物,能否适应京城的气候,希望它们能在皇城根下绽放生机,让景瑶也能品尝到南疆的小菜,欣赏到南疆的花朵,就如同身临南疆,与他一同,细数南疆的景致,在花的盛开与果的丰收中,共享一份跨越千里的喜悦。
如此说来,我也该给他寄一些种子才好,他也会很想家吧!便命羽衣去收集各式种子。
羽衣问,“奴婢猜测,公主一定是想寄给魏临风,奴婢觉的这样做极好,这样一来,南疆有了京城的菜,我们有了南疆的菜,往后,可以换着花样吃,奴婢想想都觉得开心!”
“呵呵,是啊,你去挑些可口的蔬菜种子,还有漂亮的花种,好成活的树种,给我准备二十份,每份都要标好名称,今天太晚了,明日你去准备,后天交给我就好。”
景瑶觉得羽衣说的很对,这些种子,万一有成活的,就可以丰富餐桌,丰富生活啊,如此甚好,我想与各地交换作物种子!这件事儿,就得找我父皇帮我了,想一出是一出,立刻跑去找皇帝。
皇帝对她言听计从,这点小事儿,不算什么,天下没有皇帝办不到的事儿!当即下旨,让各地搜集各种作物种子送到皇宫,他会把南北东西的作物种子做个交换,发放给各地州府,安排当地的种植能人培育,得了种子,在推广给公民。当然,他会优先给宝贝女儿留一份。
只是他没想到,这点小事,让东陵农业又前进了一大步。
第二天,羽衣去寻种子,景瑶让羽扇找来宫里的花匠,跟他请教,怎样种植临风给的这些种子,然而,花匠告诉她,现在已是深秋,很快就要入冬了,这个季节并不适合种植。景瑶听了,不禁有些失落,可也没什么办法,只好耐心等待来年春天再种了。
景瑶休书,信中言及,种子到达之时,秋意正浓,宫中花匠指出,此时不宜播种。我亦搜寻得数样作物种子,但恐怕,它们抵达你手中时,南疆的冬日将已笼罩大地。不如我们约定,来年春回大地,你我一同播撒种子,共盼繁花盛开。
魏临风果真在入冬之时,才收到种子,不过南国的冬天,只是比夏天稍微凉爽了一点,见种子里面有一些蔬菜种子,便让手下拿去种了,至于那些花种,既然景瑶约他春天一起种,那就等到春天吧。
魏临风也习惯了与景瑶的每日书信交流,他喜欢看景瑶的信,每一封信他都有好好保存,那些关心的问候,犹如一股清泉,滋润着他的心田,她述说的那些京城发生的事,让人仿佛身临其境,缓解他的思乡之苦,他可以感受到了文字所传递的情感,就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给他原本枯燥乏味又紧张的生活,带来一抹亮色,魏临风也会在给景瑶的书信里,倾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
每个人都需要倾诉,需要一个倾听者。
魏临风在信笺末了,忽而思及“红颜知己”这四字,随之一笑,景瑶那容貌,绝对不符合“红颜”二字,只能算做一位知己,那红颜,怎么也得是阮家姐妹那般容貌。
想到阮家姐妹的容貌,魏临风不禁心中一荡,不由得下腹涌起一股热潮。风情之事,一旦尝到甜头,便无法戒除。
让他尝到甜头的,是那美丽丰满施娘子,这个徐娘半老的女人,让他欲罢不能,又让他觉得十分耻辱,她可是拥有三个夫郎的人啊!
魏临风是无辜的,施娘子那般风情万种的女人,想要勾引他这个十八岁的雏儿,简直易如反掌,血气方刚的年纪,吃了这次,怎么能不想有下次。
施娘子曾轻描淡写地说:“我们南疆的女子与你们中原女子不同。我们习惯了一妻多夫,这里的男子们心胸宽广,从不为情感之事争斗。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不用怕,除了你,我还有其他男子,我那三个夫郎都知道,没人敢嫉妒的,哈哈哈……”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自得,仿佛这是她引以为傲的事。可这对魏临风来说,却是一种羞辱。
想要跟她断了,生理不允许,想要继续,心理不允许,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抓狂的?
邹将军不知从哪得知了此事,责备道,“你来军营第一天,我就告诉你了,南疆的女子不能碰,你怎就这么没有定力呢?那施娘子,年纪有三十多了吧?一个半老徐娘,都快有你娘年纪大了,你招惹她做什么呀?”
魏临风尴尬至极,低头不敢直视邹将军,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并没有主动去招惹她,是那日……她,她主动脱去了衣裳……这……我……我一时冲动,就……”
邹将军老脸一红,“停停停,你别说了,都是男人,我懂!但是,你既然沾了她的身子,以后想离开她就难了,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魏临风急了,“她凭什么不放过我?我才是受害者,我只比她大女儿年长二岁,若不是她勾引我,我怎么可能对她有想法?她不放过我,难道让我做他女儿的爹?她女儿能同意吗?”
“怎么不能同意,你想想,男子纳妾,也可能会纳一个比孩子小的妾,孩子们能说什么?
南疆,跟我们的习俗是正相反的!你不知道吗?
那施娘子家,在本地可是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她要是想把你收了,你就别想出南疆。”
魏临风气的直捶自己的脑袋,“我真没用!怎么就着了她的道,倒霉!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将军,您得救我,您说我以后可怎么办啊?我不想毁在她手里。”
邹将军想了想说:“我也只能帮你出出主意,主要还是要靠你的意志,我想,为今之计,只能是你自己想办法让她讨厌你,远离你。”
“这谈何容易啊?我怎么才能让她讨厌我呢?”
他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施娘子,可施娘子会来找他,他也是一个没用的,只要施娘子一撩拨,他的情欲就会像野火一样燃烧,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如同中邪了一样!魏临风绝不信施娘子会什么妖术邪法,只恨自己无能。
连自己的欲望都不能控制,我还算什么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