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以为,托人照看一下魏临风,实在不算什么大事,他一个新人,得到照看也是应该的,没想到,裴将军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裴瑾十分不解,“这是为什么呢?”
裴将军瞪他一眼,“不为什么,反正,我就是不帮。”
“可这是公主托我办的,我已经答应了。”
裴将军满不在乎的说:“嗨呀,那怕啥的,你就说我同意了,她还能去查看吗?让她心安就得了呗!”
“那不是骗人吗?我不!”
“啥叫骗人啊?那不是善意的谎言吗?你这么一说,她心里也就舒坦了,多好点事儿!再说,即便我托人照看魏临风,你怎知我托付的人不骗我呢?”
裴瑾认真的看着自己父亲,裴将军被他看的直发毛,一般这时候,这熊孩子就要放大招了,能有啥大招呢?有点期待呢。
“怎么了?你那是什么眼神看我,难道我说的不对?”
“爹啊,你这人有点不厚道,我合理怀疑,你对娘也是这样阳奉阴违!”
这招是不是叫无中生有?
“别胡说,我哪里敢骗你娘,不要命了吗?你小子少挑拨离间!”
裴瑾,“你要这么说话,我就去找娘了,这么点小事儿,我娘肯定能答应,娘的命令你听不听?我看你怎么办事,是不是阳奉阴违。”
裴将军气的吹胡子瞪眼,逆子,拿你娘压我,我是那种怕老婆的人吗?就算是,你也不能这么下我面子,简直倒反天罡!
“你小子是不是欠揍啊,这种事儿找你娘干嘛?你娘也不会帮他的,唉,你给我站住!”
裴瑾怎么会听他的,抬腿就往裴夫人房里跑。
“娘~娘~”
裴夫人一看他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就知道有事求自己,不耐烦的挥手,挡住他凑过来的大脸。
“说!”
裴瑾笑嘻嘻的转到老娘身后,一边给裴夫人捶肩膀,一边问:“娘,你说公主请我办事,我能不帮吗?”
裴夫人回头瞥了一眼,“滚一边去,捶的我肩膀疼,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哦,”裴瑾讪讪的滚到一旁,说:“公主她有个伙伴,叫魏临风,他呢,也是儿子的朋友,现在被皇上派去南疆,公主希望咱们能派人照看他一些,可爹就是不管,娘,您帮我说说,我相信爹不敢不听您的,是不是啊,爹?”
裴将军傲娇的“哼!”了一声,“夫人说的话,我自然是听的,信夫人,得永生!”
裴瑾一脸看不上,心想,就知道你是这样的男人?
“娘您快帮我说说嘛!儿子就指望您了。”
裴夫人笑了,“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就这啊!你急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裴瑾嘚瑟的看着裴将军说:“是啊,又不是什么大事,正常新人报到,不也得照顾一些吗?”
裴将军对他比了比自己砂锅一般大的拳头,少年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娘知道了,你回吧!”
“哎,还得是娘痛快,爹,你可不许阳奉阴违哦!”
裴将军见儿子滚了,马上过来替夫人捏肩膀,这力道,刚刚好,自己媳妇自己伺候,别人都伺候不了,不上心。
但他不明白夫人的意思,问道,“夫人,你怎么能让我帮他,他可是……”
“你住嘴!不许提他的事!”裴夫人一个眼神,裴将军立刻安静,那忍气吞声的样子,可怜巴巴的,嘟嘟囔囔的说:“你干嘛凶我啊?头几天说必须帮着亲家出气,今天又要照顾魏临风,你这事儿,办的可不地道!”
裴夫人一笑,“谁要照顾魏临风,我说什么了?”
“你……你不是说……”脑子里过了一遍裴夫人说的话,哎呀,夫人厉害啊!
“啧啧,你还真没说什么!还得是你啊。”裴将军心服口服的竖起大拇。
“哼,我只说了,‘不是什么大事,我知道了。’
可我并没答应他什么,你啊,也学聪明一点,还有,阮大姑娘的事儿,烂在肚子里,跟谁也不能说,事关名节,这话说出去,以讹传讹的,最后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呢!
如今你跟阮大人把魏临风送去南疆,是想让他吃点苦头,可让外人知道了,就会以为你们想除掉魏临风,死了算你们心狠手辣,不死,算你们没能耐,俩人弄不过一个魏临风。”
裴将军点头,“这我都知道,我跟谁都没说,夫人放心吧!”
景瑶得了裴瑾的消息,心里稍安,“我也算是尽力了吧!”当即让羽扇告诉魏大山,也好让他宽心,魏大山自然是千恩万谢。
想了想,景瑶又提笔给魏临风写了一封信,要他时不时给家里来信报平安,以免家中父母惦念。
一封信送走,又觉得不放心,隔了两天,又写了一封,总能收到一封吧!
魏临风收到这信的时候,到南疆才三天。这里的天气潮湿闷热,有成群的蚊虫,他浑身上下不是疹子就是包,红肿一片,痒的心烦,真的苦不堪言。
邹将军亲自带他熟悉地形,开玩笑,等魏临风熟悉了,他就可以跟那群老兵一起撤退了,他能不尽心尽力吗?这宝贝是来救他的活菩萨,他真想把这宝贝供起来。
邹将军告诉他,不许上任何一座山,山里除了有瘴气,还有毒蛇野兽,去了会死!
不许喝生水,会病,严重的能死!
不许去草丛树林等处,会遭毒蛇攻击,会有猎户下的捕兽夹,陷阱等,轻者受伤,重者能死!
不许挑逗当地妇女,会被打死!
哈,这是天天生活在死亡边缘是吗?
越是不如意,越是恨淑溪,若不是她,我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仅仅三天,他已经在心里杀了淑溪千百回了。
不过公主的来信,让他心情好了许多,来自高位者关怀,总能让人心情愉悦。
也不知道公主如今是个什么模样,会不会好看一些呢?
恐怕不会,她那大嘴巴,怎么长也不会变小,小眼睛也不会变大,宽宽的眼距,扁平的鼻子,稀疏的头发,黢黑的皮肤,这些都是没法改变的。
她待我一直不错,若我求她,她能不能帮我一把呢?
唉,再怎么,她也不能让我马上回京,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就算她愿意帮我,我最少,也得在此处生活两年。
她知道我来南疆,肯定是父亲说的,说不定,父亲已经求过她了,呵呵,我的傻爹娘啊,圣旨怎么可能随意更改呢?
不过,这条人脉我必须搞好,没这条人脉,我或许要在此处一辈子。
想到这儿,他马上提笔给公主写了信,感谢公主还能记得他,又说了些小时候的事,最后,他说了南疆的风土人情,一点儿没提他怎么受苦。
说那些有什么用,公主怎么会不知道南疆的苦?有苦不说,才是真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