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裴夫人化上精致的妆,让丫鬟把她最贵的衣服首饰拿出来,打扮的犹如一个行走的聚宝盆,不求美,只求豪气!
当然,小裴瑾也被打扮的十分骚包,束发用的是金嵌玛瑙的发冠,脖子上戴的是手指粗的金镶玉项圈,腰上的玉佩,挂了三块,这身行头,压的小裴瑾直拧眉,裴夫人却满意的说,“这才叫贵气!”
母子打扮整齐,这才上了她家最豪华的马车,直奔阮尚书府,对于这门亲事,她是信心满满的!
我家要钱有钱,要势有势,孩子又这么优秀,我们求亲,还有不成的?不可能!
离老远,就看见阮家门口,那马车排成一条长龙,真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啊,这是怎么回事呢?阮家出什么事儿了?
裴夫人叫丫鬟去打探,不多时,丫鬟回来禀报,“回夫人,这些人,都是上门求亲的!”
“求的是哪一位?”
“四位小姐都有人来求亲,据说阮尚书家的小姐,各个知书达理,才貌双全,那四小姐才五岁,大小姐也不到及笄之年,就能引来这么多上门求亲的,瞧着求亲的队伍,真能踏破门槛子了。”
“阮家四位小姐容貌好,教养和家世更是没得说,引无数人家来求亲也不奇怪,一家女百家求嘛,可是,求亲五岁娃娃,确实有点超之过急……
不过也正常,姐姐们那么优秀,小妹又能差到哪里?先下手为强嘛!想订个娃娃亲,也是正常的。”
想到自家心思,也没脸说别人了,阮三小姐,也只有七岁,如果三小姐定了亲,四小姐我们也是愿意的。
可我是怕我儿被皇帝惦记上,你们……你们也是吗?
啊?不是吧?不可能吧!
你们以为皇上那么没眼光,是个男孩都看得上?
前方李夫人,你家小子长的跟耗子似的,小鼻子小眼,尖嘴猴腮的,鬼见了都烦,那长相多安全啊,你说你怕个大马勺啊?
那个,赵夫人,你儿子弱智你不知道吗?八岁还能盘屎的人才,你还痴心妄想阮府千金,小心人家给你打出去,呦,还把傻大儿带上了,瞧瞧这两挂大鼻涕,哎呀,还舔嘴里去了,呃,你恶心死本夫人了!
还有刘夫人,你家孩子十五六岁,目不识丁,五行缺德,命里带坏,他能在公主及笄之前不进大牢,就是你家的祖坟冒青烟,你不抓紧在家生小二,还来阮府求亲玩?你这心啊,是真大!
还有那周夫人,那个王夫人,呦,还有张夫人,哎?那些又是谁?也不是官宦人家啊!看样子是富商巨贾啊,你们想啥呢?那尚书小姐能嫁你们商户?
呸,这都是些什么货色啊?老娘跟你们排在一起,都觉得脸上无光,这些死不要脸的,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唉,我都替我那八字没一撇的亲家堵心!
得了,排着吧!我就不信,我儿子争不过这些歪瓜裂枣!
“娘,我们为什么要等在这里?”
小裴瑾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望着母亲,轻声问道。
裴夫人伸手把他搂在怀里,“瑾儿,娘给你找个媳妇好不好?”
小裴瑾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娘说,给我找媳妇?
“娘,您忘了,瑾儿今年才七岁啊!”
裴夫人捏捏自家儿子的小脸,故意逗他说:“娘知道瑾儿七岁,可你看看外面的马车,都是来跟尚书府小姐求亲的,你说咱们不抓紧,那好姑娘就被他们抢走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裴瑾摇头,“我才不哭,祖母说,姻缘天定,既然天定,我们还去抢什么呢?还能逆天改命吗?哎呀娘啊,我们别等了,这里没意思,我想回家。”
“这小东西,你知道什么,虽然缘分天定,可三分天定,七分人为,你就这么坐等,只怕天都帮不了你。现在不定娃娃亲,将来你就得娶妖怪,再生一窝小妖怪,各个呲着牙要吃你!”
小裴瑾看着他娘,不但没怕,还噗呲一声笑了,“哈哈哈,娘,世上真有妖怪吗?我好想去看看妖怪到底长为什么样。”
裴夫人也笑了,“世上没有妖怪,娘吓唬你的!”
她可不敢乱说,要是儿子学去了,跟别人说公主是妖怪,那可就闯大祸了,这后果太严重,她不一定能承担得起。
见路边几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聚在一起,听他们吵吵嚷嚷,欢声笑语的,挺热闹,裴夫人说:“你要是坐不住了,就去跟他们玩一会儿,只是别弄脏了衣服。”
七岁男孩正是贪玩淘气的年纪,看见那边有热闹,当然想去玩,裴夫人嘱咐家奴好好伺候少爷,就放他下马车玩去了。
那群小少爷,也不知道在玩什么,有人叫好,有人嬉笑,这么热闹啊!
裴瑾学过一些功夫,身体素质好,三下五除二挤了进去,只见一群小少爷正围着一个小乞丐,有的用脚踹他,有人骑在他的身上挥拳打他,有人拿树枝抽打他,虽然都是小孩子,没多大力气,可小乞丐看起来,也不足十岁啊!
小乞丐蜷缩在地上,双手护住头部,嘴里喊着“好汉饶命!”却不躲避他们的殴打。
裴瑾刚想制止这些人,却听见一个娇软的女娃声音先他一步呵斥道:“你们在干什么?”
声音来自一个被年轻女子牵着一个小女娃,小少爷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哇,她可真丑!她可以扮坏人的夫人!”一个小少爷笑嘻嘻的说。
“大胆!竟敢侮辱景瑶公主,你不要命了?”年轻女子大声呵斥,吓得说话的男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陪着他的家丁也跪下磕头求饶。
竟然是景瑶公主,皇帝的心尖子!
“羽衣,别吓他了,羽扇,看看他怎样了。”女娃虽然模样丑陋,但声音极动听。
羽扇扶起小乞丐,仔细一看,嚯,还是一个挺漂亮的男孩呢!
“你没事吧?”景瑶站在乞丐面前,一脸关切。
小乞丐皱眉揉着被踢痛的肚子,摆了摆手回答,“我没事!多谢景瑶公主,其实我只是陪他们玩打坏人,我扮坏人,他们扮好汉,等他们玩开心了,就会给我些赏钱,我没事的!您千万别怪罪这些公子。”
乞丐嘴上说着感谢,心里却想,这个公主可真丑,比傻妞都丑,这是他见过最丑的人了!
景瑶伸出小手,在他额头淤青的地方揉着,一双小豆豆眼含着眼泪问:“小哥哥,你不疼吗?我帮你揉揉就好了!”又回头哭唧唧的指着跪在地上的小少爷们说:“你们坏!”
“公主,我真没事儿,呵呵,您还太小了,没明白我说啥,我是说,他们不是真的欺负我,我们玩呢!你看,我啥事都没有!”小乞丐笑嘻嘻的安慰公主。
“玩?”景瑶不懂,有人这样玩吗?
小少爷们纷纷附和,“是啊是啊,我们跟他玩呢,还会给他钱,喏,这是给你的。”几人纷纷拿出一些铜钱递给小乞丐,小乞丐伸手接过,笑着跟他们说谢谢。
景瑶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点理解不了,他们打他,他还跟他们说谢谢?疑惑的眼光看向羽衣,意思是让羽衣给她讲解。
“公主,他是为了赚钱,才让这几个人打的,唉,也是一个可怜人啊!”
“赚钱?什么叫赚钱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