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电影事件的尘埃落定,村子的热闹气氛也逐渐消散。大家仿佛从一场梦中醒来,开始收拾心情,回归到了日常的生活中。
村民们的心思很快便重新回到了做工与赚钱上。
大队田里地里,人们忙着收割、栽种与搭架子;晒谷坪里,圆滚滚的金豆子纷纷亮相;田间河里沟边,村民们用着各种各样的工具,或捞或抓或赶泥鳅、河鱼与虾米;山脚山腰山顶,小媳妇们化身山间精灵在金银花、山楂与萢萢之间翩翩起舞。
水产品、萢萢干与金银花,如今可以天天送往乡里大食堂或卫生院,送货就交给了村长儿子赵天明,每次带回收货人签字确认了的送货单。
金花一家也只在赶集日去核算去收款,去销售赵天光制作的精美竹玩具,去赶集购买生活必需品。
随着金花代卖生意的日渐兴隆,金花一家人的生活也如同春风拂面,日渐红火。金花凭借着她敏锐的市场洞察力和勤奋的工作态度,使得代卖产品日渐丰富,金银花干与芦苇竿也先后加入,代卖生意蒸蒸日上。
青萢萢干的合伙生意也紧随其后,成为了家中的另一大经济支柱。
还有那渐渐打出名气的竹玩具,生意也稳定下来,乡里竹器加工厂就从金花家进货。
这些生意的成功,不仅让金花一家的存款数字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蹭蹭蹭地上涨,也为他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经济安全感。
随着存款的不断增加,金花一家开始着手安排建房子的日程。
金花与赵天光商量着:“天光,我们手中积蓄已经可以自己建房子了,只是我不知道建哪好。与你爹娘继续做邻居,就用茅屋地基;要是觉得不好,就另外批地。”
赵天光想了一下,另外找地离村子远,小雨本来就缺少玩伴,不好。建老地方与爹一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太合适。想透后,他缓缓开口:“要不,我们还是建老地方,打起高一些的围墙来,另外开院门……”
金花点头表示认同,趁着一个雨天,她准备了礼品,先后去了大队长家与村长家,询问建房事宜。
村长回复说只要提交建房申请,村里报请乡里,同意建房的批文下来就可以建房。
到了李木林家里,大家听说金花要建房,都坐在旁边听,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李木林大队长则一一询问详细分析,打算批地多少,在哪里建房;要做哪种房子,是全木屋还是砖瓦房,全木屋更省钱,砖瓦房更实用。建两分地的砖瓦房大概花费600~1千块,建木屋就在大队山上砍木材,300左右就行了。当然,这都需要村里人帮忙,主家管中午与晚上两餐饭。
金花说出了和天光商量好的话:“建两到三分地,建在被烧掉的茅屋和旁边空地上,做生意建砖瓦房更加实用……”金花笑了笑,“还离队长家近呢……”
李家人纷纷点头,为金花家建房出谋划策。
李父首先开口道:“我们家五个男人,先前平整荒地变成地基的活,我们家男的就包了……”又略带遗憾地说,“大队长忙,那就四个男人上吧……”
李大婶接着说:“建房的两餐饭,就放在我家做,我们家女人也出力……厨房保证不用金花忙……”
……
金花回到祠堂,包好一支毛笔和一本笔记本,带去了记录员家里,让记录员李清风帮忙写份建房申请。记录员听说金花要建房,开心地摊开信纸,挥笔就写,很快就搞定了。
等金花离开后,李清风又是一首即兴打油诗:“金花一家拎得清,脱离婆家生活新;批地建房懂人情,关爱集体心相印……”
建房申请很快批了下来,此时地基已经平整好。村长家出人和车,砖头、石灰、石块和水泥也已经到位。主动来帮忙的村民,在地基上堆起了三大堆沙子,连盖瓦需要的檩条、椽和大梁也准备好了。
在70年代末的农村,建砖瓦房可是件大事,整个村子都热闹非凡。
正式开工的那一天,天没亮,金花就坐着牛车去了乡里的大商店,采购大米和一天所需要的新鲜菜肴的金花。
金花带着小雨,推着赵天光来到了工地上,摆好供桌与祭品。赵天光点燃香烛,带头祭拜土地公,金花和小雨跟着行礼,然后燃烧纸钱,最后放了一挂鞭炮,表示建房正式开工了。
天空很蓝,人心很暖。
在工地上,两个大汉挥汗如雨,打着赤膊在砌砖墙,旁边两个忙着传递砖块水泥桶。不远处,有几个人在搬运砖块、搅拌水泥。金花提着放了一点盐和白糖的大水壶,小雨儿拿着小杯,不时地递给汗流浃背的人们。
在李大婶家厨房,女人们穿着围裙,头发简单束起,双手不停地忙碌着。有的正在切菜,刀光闪闪,手法娴熟,不一会儿就将一堆堆蔬菜切成了整齐的形状;有的正在炒菜,炉火熊熊,锅铲翻飞,菜香四溢,让人忍不住想尝尝;还有的则在准备主食,捞大米饭蒸大米饭,一气呵成。
而来帮忙的村民家小孩子呢?他们则在一旁玩耍,他们好奇地看着大人们忙碌的身影,不时地发出欢笑声。
随着砖墙的逐渐升高,太阳渐渐升上了高空,中午的饭菜也准备完毕,女人们在工地上摆上了四张桌子,将碗筷篮子放在桌旁,接着开始将一个大盆抬到桌子上。四个女人合力将一大饭甑的米饭,抬来放在垫着棕榈树叶的地上。
赵天光吆喝起来:“大家辛苦啦!吃饭喽……”
整个工地的人都听到了,洗手拿碗筷装大米饭。只见桌子上的大盆里,有豆腐,粉条,黄豆芽,香菇,还有那金灿灿的煎鸡蛋,一块块肥嘟嘟的五花肉,弥散着诱人的香气……
先到的人自行凑成一桌,扒一大口饭往大盆中夹一次菜,还不时地啧啧赞叹:“大米饭好吃,菜也很好吃……”
午饭很快结束,男人和女人们都各就各位,又投了火热的建房工作中去了。
晚餐,菜仍然是一大盆,里面换成了水煮大活鱼,配菜有黄瓜、海带、酸菜还有那黑木耳……主食依然是大米饭。
傍晚,在回家的路上,几个相帮的汉子边走边聊。
“哎呀,他们家的菜真是太好吃了!舍得放油舍得放料,特别是那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简直美味极了!”
“最满意的是那白米饭呀,从来没有人谁家里一天两顿白米饭,何况还是建房子的饭……”
“好希望他们家房子再做大一点……我们就可以多吃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