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的七八月,阳光热烈而明媚,天空湛蓝得仿佛可以洗净一切尘埃。
路边的稻田里,稻谷已经长得金黄一片,微风吹过,稻香四溢,让人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田埂上,野花竞相开放,红的、黄的、紫的,五彩斑斓,仿佛在向金花诉说着夏日的热情。
不远处,几只小狗在追逐嬉戏,它们欢快地叫着,为这燥热的中午增添了几分趣味。
金花的脚步不由地加快起来,院子里传来了“吱……”长长久久的刺耳的刨竹青声音,时不时还有小雨的笑声。
金花轻轻推开门,小雨高兴地跑来:“娘,爹也好厉害呀!”随即举起小手,一个竹制的蜻蜓赫然出现在金花眼前。
赵天光停下手中的动作,温柔地说:“午饭做好了,我们一起吃饭吧!”只见原先放在房里的桌已经搬到院子里,桌上饭菜正冒着热腾腾的香气。金花眼睛湿润了,心里默念道:这就是家,温暖的家呀!
午饭后,金花拎着两个铁桶,就去了祠堂背阳的稻田沟里,从泥土里翻找泥鳅和田螺,等太阳照着了,又换一个地方。两个小时后,大半桶泥鳅和田螺就到手了。
回到祠堂,给泥鳅和田螺装好涧水,又马不停蹄地拎起大布袋往不远处的山脚走去。
只见山间的金银花如一位静谧的仙子,静静地绽放着。她的花朵小巧玲珑,银白与金黄交织,煞是漂亮。
微风吹过,金银花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那香气清新而又淡雅。
金花站在山间,望着那一片盛开的金银花,仿佛看见无数的钱财闪烁着光芒等她去捡拾。
金花找好采摘位置,左右开工,双手如变戏法似的在金银花上穿梭,没过一会儿,面前的金银花就只剩下光秃秃的叶子了。
她又迅速换了一个位置,继续用她的魔法采摘金银花。等她的大布袋再也装不下时,夕阳已渐渐西下。
还没到祠堂,鸡蛋汤混着野菜饼的香味扑鼻而来,一天的劳累瞬间无影无踪。
推开院子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挂在横梁上的直径有双臂那么长的簸箕,地上还有待完工的背篓以及手里拿着几个小小竹蜻蜓的小雨。而那轮椅上的男人,手中则是一块光滑的竹片。
小雨听到响声,飞快得扑向金花,伸出一只微红的小手,委屈巴巴地告状:“娘,爹爹也是坏人……”
金花询问的目光投向赵天光,赵天光严肃地说:“前段时间我教小雨从一数到十,他都学会了。刚才让他数有几只竹蜻蜓,两次都算错了,手心挨罚一板。”
金花也严肃起来,对小雨说:“这板子打的好!我听人说学就要学得认真,玩就要玩得痛快……要是学得不认真,娘就罚你不吃饭。”停顿了一下又说,“学得认真有奖励,比如赶集……”
小雨马上跑回竹蜻蜓旁边,小手指指着竹蜻蜓数数“1……2……3……4……5”。
金花和赵天光相视一笑,对着小雨竖起大拇指道:“小雨真棒!吃饭了哦!还有四天去赶集,记得提醒娘……”
晚饭后,金花倒空了布袋里的金银花,满满的两簸箕,挑拣出一些金银花叶子,然后把两簸箕叠放在铁锅上,利用灶上的余温辅助烘干金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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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金花起床时早饭已经做好了,而赵天光的背篓也已经完工,正要安上绳索。
金花想到了昨天,山脚水沟里看到的泥鳅和鱼儿,连忙阻止了赵天光。
赵天光放下绳索与背篓,又拿起了旁边的窄木片,双手翻飞,一眨眼又是一只竹马出现。
金花满眼都是星星,崇拜地看着赵天光。赵天光咳嗽一声,转过脸去,看到他红红的耳朵,金花不厚道地大笑起来。
金花取出两块比背篓口径大一些的纱布,用绳子缚在竹篓口,在纱布中心开了个直径4厘米左右的圆洞;再从破裤上裁下一截,做成一个10厘米左右长的布筒,一端缝在2块纱布的圆孔处,只在圆孔边上留一个口子。
接着金花从菜园里挖出两条蚯蚓,点燃竹屑,将两条蚯蚓放在锅铲上,滴上两滴白酒焙香。再掰下一小块野菜饼压碎拌入蚯蚓成诱饵。将诱饵放入2层纱布中,蒙于竹篓口,使中心稍下垂。
最后把这个特殊的背篓也挂在了横梁上。金花看着渐渐升起的太阳,又去砍下两根毛竹,拉到院子里。
今天上工仍然是有些晚了,任务还是拔豆把叶子。昨天那两个小媳妇,边无精打采地拔豆叶边看着晒谷坪路口。
看到金花出现时,两人连忙笑迎上前。三个人又继续合作,喊着口号“工分儿工分儿,队员的命根儿”“撸起袖子加油干,加油加油再加油”,在太阳还没有直射地面时,一样收获了三张小队长满分手印的纸条。
下午,金花又开始了她的创业大计:稻田里徒手翻泥鳅翻田螺、下河里用罩头捞虾米、山脚下布袋子装金银花。傍晚时候,金花从房梁上拿下诱捕泥鳅的背篓,将它送到了山脚的沟渠中,让竹篓口顺着水流方向。
天还没亮,操心着沟渠里背篓的金花就醒了过来,点燃竹片当火把,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往目的地,用力把水沟里背篓拉起来,放在沟边让它漏水,感觉没什么水了,就继续摇摇晃晃地背回了祠堂。
此时天已大亮,赵天光推着轮椅,略带责备地说:“钱大夫的话不要忘记呀……我也看看收获了多少……”
金花先把背篓提到竹枧(就是用竹子做导管)水下冲了冲,再解开了背篓口的纱布,看着满满半背篓的泥鳅,两人惊呆了。金花把泥鳅倒进铁桶里,几条黄鳝欢快地游动起来,似乎在得意洋洋地说道:“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金花看着满满当当的一桶泥鳅,心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眼角眉梢都随之飞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