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走到前院,没有听到声响。
乌云将月亮遮盖,整个公寓黑漆漆,静悄悄的。
顾泽也觉得今晚有些瘆人。
早知道不关灯了。
顾泽白色的身影在前院快速游走,他甚至都能听到到他心跳的声音,总感觉身后跟着一个人。
他速度越来越快,索性就直接跑起来。
前院的东西收拾干净,顾泽沿着墙跑到后院去。
后院,一对五六十岁的一对夫妇,猫着腰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他们刚翻过围墙,顾家后院的灯就熄灭了。
还好这里的围墙不高,只是做做样子,趁着夜深人静,进来偷点东西。
他们也住在这里,不过是旁边那些小别墅,今天也看见飞机一趟一趟往顾家运东西,他们着实羡慕。
“老头子,刚好他们关灯了,刚吓死我了,还以为被发现了,感觉血压都上来了。我们赶紧拿上一些东西带回去给孙子吃,今天带回去那些红红的小水果,孙子很喜欢,等下多拿一些。”
晚风袭来,月亮依靠着乌云,将头探出少许。
树梢被吹得沙沙作响,树影在地下来回摆动。
顾泽打了个寒战,鸡皮疙瘩瞬间冒出。
吹的什么鬼风,越来越冷。
顾泽跑到后院,飞快地在后院奔跑。
“老头子,你看那是什么?”
老太太指着那飞快移动的白影,心砰砰直跳。
顾泽停下脚步,往老太太的位置一看,车厘子的汁水在煞白的脸上更显得瘆人。
是他听错了吗?明明听到有声音从那边传出。
难不成?
顾泽不敢想下去,越想越害怕,本身他现在做这些都是不能被看见的。
被人看见他肯定得被捉走,成为那些人的研究对象。
“那,那那是,不是,鬼?”
老头的声音连带身体都在颤抖。
两人直接愣在原地,不敢动。
昏暗的月光下,白影飘过的地方东西都消失了。
顾泽回到跑回电房,将电闸拉上。
立马跑回房间钻进被窝,还是屋里暖和。
后院,灯光亮起。
空了,什么都没了。
两个老人对视一眼,有鬼啊!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犹如年轻小伙一旁,以极快的速度爬出围墙,在夜空下奔跑。
“啊啊啊啊,那个杀千刀的偷东西。”
管家的声音响起,晚上,他记挂着那些东西,睡得不安稳。
刚醒来就看见窗外的灯亮起,平日里,这灯都是亮的,夜晚也不熄灭。
顾家立马热闹起来,所有人都从床上爬起。
除了顾泽,他听到了管家的声音,就是不想动。
他还没想好理由该怎么解释。
“老爷,夫人,你看看,都没了,全都没了。”管家瘫坐在地上,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两人心里乐开了花,还是摆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霍敏:“快去喊少爷起来,老李,地上凉,你快起来。”要解释这事是个难题,头都大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谁做就让谁解释吧。
这难题还得他来解决。
吴庸:“我去喊大哥。”
吴庸气喘吁吁跑到顾泽房间,打开灯,直接掀开他的被子。
“大哥,别睡了,东西都被人偷走了。”
那些东西好多钱呢?一颗荔枝都要50元,这得损失多少钱?
“大哥,你嘴巴怎么这么红。”
“可能刚吃东西被沾上了。”顾泽看被子上也沾上一些红色。
刚才出去一趟吓坏了,忘了清洗,回来就直接躺床。
“大哥快下去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顾泽不情愿从床上爬起,又去洗了一把脸,换了身衣服,将自己收拾干净。
“少爷,你看,买那么多东西都被人偷走了,你还说不会被人偷。”
管家见顾泽走下来,立马跟他告状。
语气似乎在责怪他撤走看守的人。
“这么多东西,那些人是怎么悄无声息偷走的?”
“不会是?”
众人小声议论着,都觉得不可思议。
顾泽环顾一周,大声喊道:“谁啊,那个王八蛋偷走我的东西,八辈子没吃过东西是不是,饿死鬼投胎啊。”
隔壁都被顾泽的吼声惊醒,四周都亮起灯光,都走出家门围观。
“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偷的,我要让他牢底坐穿。”
顾睿都被他的演技惊呆了,偷偷在心里给顾泽竖起大拇指,“现在事情已成定局,在这说那么多也没用,给人先去报告给这里安保,怎么干活的?这么多东西被偷走都不知道。”
值班的保安赶来,也慌了神,在他的管辖内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罪过大了。
他立刻报告上级,调取小区路上的监控,监控显示两个老人半夜鬼鬼祟祟靠近过顾家。
老人惊魂未定,刚躺下一会,就被叫去保安室。
本来还想狡辩,监控录像鞋底的泥土还沾着新鲜地泥土。
两人只得老实交代当时的事情。
“真的是一个鬼,白衣飘飘,满嘴鲜血,老吓人了。”
老人吓得哭出来,太恐怖了,生平第一次见鬼。
顾泽在旁边听,这说的好像是他吧,他刚才就是这装扮。
管家:“胡说,我在顾家待了那么久,顾家加宅安宁,哪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顾泽深吸一口气,强忍住不笑,鬼这个理由刚好,这样就没人怀疑到他身上,“李叔,算了,监控也看了,物资确实凭空消失,再追究也没用了。”
顾泽还小声嘀咕一句:“难道家里真见鬼啦?怪不着最近总感觉不对劲。”
生怕别人听不到。
第二天,顾家闹鬼的事传遍整个小区。
甚至有人传言,顾泽也让脏东西上身,才性情大变。
一些人,甚至考虑要不要搬走。
顾家有两个下人连工资都不要,直接逃走了。
顾泽一大早就开着车出门,还有鱼等着他去取呢。
“你还挺准时。”周诚刚放好鱼,顾泽就来到摊位前。
“老李,帮我看一下摊位,我出去一下。”
周诚拎起放在一旁的大包,鼓鼓的,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
顾泽跟着周诚来到市场旁边的小巷,“我在这里租了一个出租屋,有时晚上要去远点的地方收鱼,我就住这里。不会打扰到她们娘俩。”
“我老婆不想我接触从前的事情,我不想这事被她知道。”
顾泽点点头,他也不是多嘴的人。
出租屋,屋子很简陋,只有一张床。
周诚随手将包扔在地上,转身回去关门。
顾泽刚一扭头,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上,指甲直接陷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