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天不遂人愿,就不去想太多的牵绊,如果人生是一条线,尽量在断之前不留遗憾。
李洪冰的声音传来:“我得下晚课才能过来弄头发,你们几点下班?”
我接过话:“你几点来我都等你。”和前世一样的回答。
她转头看向我。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杨晨?是你吗?这是你开的店吗?”
我起身将她让进店里:“是我和妹妹开的,进来坐。”
转而对田园说:“妹妹,去买几瓶水。”
很明显想把她支开,田园瞪我一眼,但还是听话的去超市了。
此时店内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李洪冰先开口:“你理科成绩那么好,为什么不读书了?”
我回忆了下当初开店的初衷,解释道:“父母早些年都下岗了,我急着出来赚钱,也学不进去了。”
李洪冰似在安慰:“你还挺厉害的,两年时间就自己开店当老板了。”
能看出她在顾虑我的感受,自嘲一笑。
“这算什么老板,开店也是家里出的钱,这小店也就能混口饭吃。”
不想冷场,我明知故问道:“你快上大学了吧?”
她抿抿嘴唇,仿佛不想提及此事,“嗯,还有一年多。”
我沉默良久,前世她始终没说出分手的原因,但我一直觉得与她上大学有关。
“挺好的,想好去哪上大学了吗?”我依然是明知故问。
“成都…”李洪冰刚开口,田园就回到店里,手里还拿着一大袋各种口味的饮料。
“也不知道你爱喝什么口味的,就随便买了。”田园说着,把几瓶水都递给李洪冰,让她自己选。
李洪冰接过水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谢谢!”又转头看向我感叹:“你妹妹可真好。”
田园笑嘻嘻的坐在我身边,胳膊挎住我说道:“嘿嘿,我好吧?”一副大傻丫头的表情。
李洪冰见到我们亲密的举动,表情有些不自然。
“快上晚课了,我得回学校了。下了晚课再过来。”起身客套几句,便要离开。
前世的我不经世事,看不出李洪冰此时的异常,当下却是一目了然。田园亲昵的举动竟让李洪冰吃醋了。
见李洪冰没有拿水就要离开,我抽出被田园抓住的胳膊,抓起两瓶水叫住她:“等等,我送你回学校。”
没敢回头看田园,便快步追了出去。
前世我是没有送她回校的,下了晚课后,她自己回来的。她家就在我们店旁边的楼里,来这里很方便。
我追上她,把外衣披在她的肩上。9月初在北方,夜晚的天气微微渐凉。
但她没有接我递过去的水,我也没有解释和妹妹的关系。
我们风象有点厌蠢,现在解释多少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一路上我们愉快的聊着天,宛如前世,只不过时间提前了半个月。
聊到星座时,她说双子和水瓶是最般配的两个星座。
我忙开口说自己是双子,她也同步回应自己是水瓶,然后相视而笑。
聊到喜欢的歌,她说最喜欢一首英文经典老歌,yesterday once more。中文名叫昨日重现。
我在第一时间将耳机塞进她的耳朵,同时打开mp3,第一首歌就是昨日重现。
这不是我的精心设计,真的都是巧合,我俩的默契真的是与生俱来的。
我们各带一支耳机,很享受这样安静的独处。直到目送她进入校园,我却没有离开,而是坐在马路边的石阶上等她放学。
前世她曾告诉我,因为今晚剪了头发,苦于没有理由再来找我,在家做了几天的思想斗争。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到店里,结果那天我和哥哥去了拳馆训练。
她留下企鹅号,让妹妹转告我。
而那天我感觉到了妹妹的异常,追问之下,才得知李洪冰来店里找过我。
妹妹将企鹅号告诉我以后,我们之间似乎有了一层隔膜,而我却木讷的不知情,甚至还求妹妹帮我申请了一个企鹅号。
看到她网名叫格格,我就把网名改成驸马,也算是一种告白。
虽然很难看到彼此在线,但是可以相互留言。
那种每天期待看到对方留言的心情,相信很多人都有体会。
直到国庆长假的前一周,是个星期天,学校半天课。她又来到店里,而我却又去了拳馆。
但这次她没有离开,选择在店里等我,足足等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我们才见面。
至今都无法忘记相见时她的笑脸,宛如天使一般。
我们绕着那栋楼,不知道走了多少圈,仿佛总有说不完的话题,似乎想把这半个多月的缺失都补回来。
我们风象喜欢天空,但那天刚好是阴天,甚至还下了场雨。
云层里的夕阳逐渐西沉,她也到了该回家的时间,就在我们依依不舍的时候,周边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我们抬头望向天空,只见漫天乌云嵌开了一条缝隙。
恰在此时,一束光就那么突兀的穿过云层,落到我俩身上,并迅速蔓延,这束光只到达我们身周数米,便戛然而止。
这一幕,仿佛是上天为我俩打开了一盏聚光灯。
四目相对,觉得这场相遇就是上天注定,犹如神迹。
那晚夕阳把我俩的身影拉的很长,让我相信,我们会永远这样走下去。
我的整个世界,从那天起,因为她而变的绚丽多彩,似乎连空气都带着香甜。
重活一次,我不想改变太多前世的轨迹,因为太多的美好,都停留在特定的时间。
我只想静静地再感受一次,即使结局无法改变,也在所不惜。
“叮玲玲…………”下课铃声响起。
起身走到校门口,前世我就是每天站在这里等她放学,只是这一世提前了一个月。
站在人群里,我总会被一眼认出,可能我有一张好认的脸,也可能是身高的缘故。
看到冰冰和两个女同学有说有笑得往外走,我抬起手向她招了招。
见到我还在这里,她先是目露惊讶,但很快换上笑脸朝我走来。她的两个女同学也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