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杨晨,半生做过很多行业,30岁以后开始做手机连锁店。
本来也算是个中产,可近些年网上带货加电商,一步步蚕食实体经济的利润。
再加上2020年疫情,导致我的实体店连年亏损。
本还可以勉强维持下去,没想到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竟是帮朋友贷款。
结果他跑路,我背锅。彻底将我的人生击垮。
曾经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不信算命,更不信星座。
但经过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后,一次偶然间查看到《易经》的吉凶预测,竟然将我所经历的三灾九难一语道破。
甚至发生的时间都描述的八九不离十。那一刻我相信了命中注定。
几年后,无意中又看到了抖音中的星座学说,再一次精准的道破双子男与不同星座相恋的结果。
让我觉得自己的半生就像个笑话,好像活在了一个剧本里。冥冥中一切都由天定。
人一闲下来,脑子里想的,都是我用尽半生,却难以释怀的情感经历,无时无刻都在折磨着我。
曾有一个应用心理学女硕士,说我患有重度抑郁症。
事实上,我也确实无数次有过结束生命的想法。
但每每想到父母,我又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只能继续这样痛苦地活着。
我常常用酒精来麻痹自己,让自己沉浸在醉酒的状态中,那样可以暂时忘却遗憾和烦恼。
9月的某一天,我如行尸走肉般来到菜市场。
没有了往日的光鲜亮丽,远远看见我,就能感到扑面而来的颓废。
买了份猪头肉、一条卤猪舌、两根红肠和半斤花生米,带上这四道下酒菜,又一次选择醉生梦死。
家里还有一箱东北的65°白酒,我们都叫它火箭。酒虽烈,却不上头,一瓶有600多毫升。
我没有叫朋友一起,因为不符合双子座人设。开心可以和朋友分享,落魄的时候我选择独自emo……
不记得具体喝了多少,但是记得开了三瓶酒,不过第三瓶并没有喝完。
我晕晕乎乎倒在床上,天旋地转……梦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又一次在我眼前浮现。
实在是有些难受,我翻了个身。
“哎呀呀!”我这老胳膊老腿的,顿时被摔了个七荤八素。
嗯?怎么掉到地上了?床那么大,不至于翻个身就摔下床吧。
睁开眼看到一地的碎头发,连身上也有,头发被我摔丢了?
我摸摸自己的头发,还在,可是怎么这么长?
再抬头看看周围的环境,我这是在哪?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一拍额头,我靠,想起这是我开的第一家美发店。难道重生了?
转头看到正在给顾客洗头的妹妹。刹那间想起这是2002年。
我又摇摇头苦笑一声,一定是最近重生小说看的太多了,做梦了吧。
撑起身体坐回到沙发上。打掉身上的尘土,我揉揉脸,让自己醒醒酒。
抬头看见美发镜台中年轻的自己,要是真的重生就好了,不禁苦笑一声。
这时候的自己算是个帅哥,主打的就是瘦高白,02年188身高在东北也算高个子了。
因为老家附近有个很出名的长白山,所以有女生给我起外号叫作“长白”。
我的异性缘很好,女生对我的普遍评价就是,阳光开朗大男孩。
可实际上我木讷的很,与开朗二字根本就不沾边。就是肤色白,显得人很干净。
妹妹送走洗好头发的顾客,坐到我旁边问道:“哥,睡懵了这是?怎么还掉地上了?”
我怀疑自己还在做梦,伸出两根手指掐了下妹妹的脸,问道:“掐你疼不疼?我怎么感觉还没睡醒呢。”
妹妹顿时无语,伸手要来掐我:“没睡醒你掐自己呀,我掐你看看你疼不疼。”
……这个妹妹叫田园,一起学美发的同学,本来没什么接触。
直到有一天放学,她在回家的路上被一群流氓围住,至今还记得她那无助的眼神。
与英雄救美无关,大多东北人都喜欢打抱不平,我也不例外。并且和堂哥学过一阵子拳击,心里有底。
我无视几个围住她的流氓,伸手就想带她离开。
小混混自然不会轻易放她走。其中领头的问我:“你他妈是干啥的?”伸手就要拉扯田园。
我侧身右脚后撤,开口道:“我他妈是你爹。”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有信心把这小鸡子一样的玩意一拳ko。
不料却被田园用双手推开,并在他们看不到的角度用口型对我说:“快走,他们有刀,快走。”
田园善良单纯。这个时候还担心连累我。
我皱起眉头,说不怕那是假的,毕竟小流氓下手没个轻重。
而我也恰巧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不可能丢下田园独自离开。
我暗自盘算以一敌五,在对面还有刀的情况下,胜率有多少?
如果对面齐心,我还哪有胜率,就是必死局。
事到如今也只能硬拼了,从美发工具包里抽出一把剪刀反攥在手心,多少能增加点胜率。
我就赌他们不齐心。做坏事的人都心虚,只要放倒一个,估计剩下的就会被吓跑。
我将田园拉到身后,对面领头的也把手伸向后腰,做出一副要拔刀的姿势。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个穿保安制服的青年走到我们中间,拉着对面领头的那人说了些什么,显然他们是认识的。
然后那个青年转身对我说道:“快走吧,他要是再找你就来找我。我就在前面的保安室。”
看着这张陌生的脸,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
或者是看到我手里的剪刀,担心我伤到那几个流氓。
但毕竟是敌众我寡,也就承了这个人情。
我道了声谢,准备送田园回家。
在转身时,我与领头那人对视一眼,就知道事情并没有结束。
也确实和我猜想的一样,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三番五次想找我麻烦。
但是每次遇到他们,我身边都有朋友,或者和打拳的堂哥在一起。
我在还在自行车横梁上绑了一根钢管,链锁也是放在随时能拿到的地方,
所以每次双方都保持克制,没有发生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