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蒙在鼓里(1 / 1)

第209章蒙在鼓里(第1/2页)

“娘娘,您……”

贴身宫女玉竹正端着一盏热茶想要进来,却见自家娘娘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眼神中透着一股子从未见过的惊恐,不由得吓了一跳,怯生生地唤了一声。

“滚出去!”

贵妃猛地转过头,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骄矜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里的失控,“给本宫守着门!任何人不许进来!谁敢踏进这殿门一步,本宫扒了她的皮!”

玉竹吓得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稳,连忙跪在地上退了出去,顺手紧紧带上了殿门。

偌大的寝殿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殿内只剩贵妃一人。

贵妃立在原地,浑身发冷,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方才慎常在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得她透心凉,却也浇醒了她。

她可是有协理六宫之权的贵妃,这后宫里风吹草动,向来瞒不过她的耳目。

可这回太医查库,她竟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皇后今晨在景仁宫请安时,那副端庄模样,说起太后令太医请脉,语气里也并无半分异样。

若皇后早知道这是皇上的意思,以她那副表面慈悲、实则刻薄的性子,定会在言语间透出几分幸灾乐祸,看她们这些妃嫔的笑话。

可皇后没有。

这说明什么?

说明皇后也被蒙在鼓里!

整个后宫,能越过她和皇后,直接调动太医院、内务府,把各宫库房翻个底朝天的,只有一个人——皇帝。

李玄度。

贵妃一想到这个名字,指尖便不由自主地掐进了掌心。

皇帝平日里对后宫的争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影响前朝,他乐得做他的风流天子。

可一旦他亲自下场,那便是雷霆万钧,不留余地。

前朝处置安王党羽时,她亲眼见过。

那些平日里跟皇上称兄道弟的宗室,说抄家就抄家,说流放就流放,连眼睛都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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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手段用到了后宫......

贵妃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也动过不是什么少手脚,若是被查出蛛丝马迹......

事涉皇嗣,或许皇帝,这次会真的生气了。

那她定然也没有好果子吃!

贵妃不敢再耽搁,踉跄着扑到书案前,一把扯过一张细长的洒金笺。

那纸是上好的贡品,平日里她只用来抄录佛经装样子,今日却要用它来救命。

她提笔蘸墨,可手抖得厉害,墨汁溅了两滴在纸上,晕开两朵乌黑的梅花。

她也顾不得,只咬着唇,飞快地书写。

“阿爹亲启:宫中有变,太医查库,儿所赠之物恐有疏漏。望阿爹与兄长速速上折,以边关军情为由,请儿协理之权,或请入宫觐见,以全萧家颜面。”

她写得太急,字迹潦草如狂草,却字字惊心,每一笔都像是刻在她自己的命上。

萧家,她唯一的依仗。

父兄手握边关二十万大军,那是她在这后宫横行的底气。

只要父兄在,皇上便不敢轻易动她,最多不过是训斥、罚俸、禁足,总不会太过分。

写完,贵妃将纸条卷成细细一卷,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寒风裹挟着雪粒子灌进来,吹得她一个激灵。

贵妃将食指含入口中,吹了一声尖锐短促的口哨。

不多时,一只灰扑扑的信鸽扑棱棱从承乾宫的檐角飞下,落在窗棂上。

那鸽子养得极好,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脚上绑着个极精巧的铜环,若不细看,还以为是寻常的宫鸽。

这是萧家早年费尽心机安插在宫里的暗桩,专门用来传递紧要消息,连皇上都不知道。

贵妃也是入宫第三年才从阿爹口中得知这个秘密。

这信鸽无大事从不动用,八年来只用过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