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这位小兄弟说得对,可不能让坏人在昭州猖獗!”
“是啊是啊!必须让县令大人严惩恶徒!”
群情激愤下,人们自发而起,浩浩荡荡地朝着县衙的方向走去,吴威悄悄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角落。
陈凌正站在那里,冲着他比了个大拇指,嘴上的口型仿佛在说:“做得好!”
周书娇站在陈凌的身旁,手中握着团扇,撇撇嘴问道,“你这办法会有用吗?县太爷好歹是朝廷九品官员,怎么会因为百姓的说辞就能重新处决阿城?”
“有没有用先试试看呗,起码现在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陈凌莞尔一笑,“而且单是说辞怎么够,县令大人最应该害怕的是这封信,这上面是汤阿城的字迹,是货真价实的铁证。”
“原来如此。”周书娇地眉头舒展开来,“没想到,你还有点机灵劲在身上。”
“那当然。”陈凌挑了挑眉,看着满地的西瓜,缓缓蹲下身来,“四小姐,想吃点真的瓜吗?”
“不要,本小姐可不吃平民食物。”
“那等我开了,你可别后悔。”
周书娇叉着腰:“我才不会呢!”
陈凌猫着腰在不同的西瓜上敲来敲去,俯下身去听声,最后抱起一个圆滚滚的西瓜重新站起来,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没什么烦恼是一顿西瓜解决不了了,有的话,那就吃两顿。
“陈凌,你买西瓜为什么要敲它啊?”周书娇凑过头来,疑惑不解地问道。
“生活小窍门,声音越沉西瓜越甜,待会你可以亲自验证一下。”
“不要,我是不会吃的。”
陈凌无奈地摇摇头,一不留神这姐的傲娇劲又上来了。
她爱吃不吃吧,陈凌可巴不得这香甜可口的西瓜全落在她自个儿的肚子里。
吴威悄悄从人群中脱离,重新回到陈凌的身前,但他的视线在落到陈凌身上一秒后,立刻转移向周书娇。
“娇娇,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周书娇撅着嘴没好气地开口。
“我不是这个意思……”吴威连忙摆摆手,“这里人太多,我怕你受伤。”
“反正我是不可能让你们两个单独出来的。”
这下吴威更是慌乱起来:“娇娇,你听我解释,我和陈姑娘真的什么也没有!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
“你急什么,我又没误会。”
“真的?”
“嗯。”周书娇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吴威长吁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陈凌,“雪茶姑娘没有一起来吗?”
“她是罪籍出身,按规矩不能出府的。”陈凌解释道。
“好吧。”吴威有些尴尬地点点头,“陈姑娘,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我们安心看热闹,”陈凌胸有成竹地说道,“走,去县衙!”
三人一路行得飞快,在抵达县衙大门口时,这里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吴威站在前头,极力护着周书娇,躲避着看客们的推搡。
陈凌则跟在后头,自己伸着脑袋往里看,白色的布鞋上不知被谁踩了好几个黢黑的泥脚印。
老百姓们围堵在县衙大门口,声势浩大,几个当差的衙役见自己无法掌控住局面,慌慌张张地转身去请县令大人。
很快,县令大人便得知了消息,扶着还未戴好的官帽赶紧跑出来。
“各位乡亲们,有什么事情慢慢说,这里是公堂,本官一定会为你们一个交代。”县令大人端坐在梨花木椅上,手控制不住地捋着胡须,背上直冒冷汗。
“我们要的不是交代,我们只要公正!”
“大家稍安勿躁!”
“县令大人,为什么要放了汤阿城?”
“这……”县令大人和师爷两人面面相觑,只得清了清嗓子,装作威严地说道,“此案证据不足,本官只能放人。”
吴威听到县令的话,立刻走上前去,手里高举着那封威胁信:“大人,我们这里有新的证据,还望您看后秉公执法。”
县令大人挥手示意,身旁站着的衙役从吴威的手中接过信件呈了上去,他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
“这封信是汤阿城写给书童的威胁信,大人只要对比字迹,就能够定罪!”
县令大人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吴威:“这封信件你是从何处得到的?”
“大人难道是怀疑它的真假?”
“没错。”县令大人脸色一沉,将信件紧紧攥在手中。
“既然如此,不如就将汤阿城带来堂前,让他当场写几个字,只要对比一下字迹,就能知道这封书信究竟是不是出自他手。”
县令大人思索了片刻,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派手下人将汤阿城带回了公堂。
汤阿城才从牢里放出来,气焰更加嚣张,仰着头从众人面前穿过,略带嘲讽的语气开口:“县令大人好大的官威,这才把我放出来,现在又让我回来作甚?”
“自然是有事。”
汤阿城掏着耳朵,完全不把公堂放在眼里:“那就快些说事,小爷我很忙的。”
“汤阿城,如今人证物证皆在,你杀人的罪名恐怕是逃不掉的。”吴威十分看不惯他的做派。
“我杀人?你开什么玩笑?”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那你让县令大人处置我?”汤阿城起手来就要打人,却被站在两侧的官差按住。
“没错,这封信就是我写的,可那又怎样,要是你们现在把我处置了,待会儿要如何和安南侯府交代?”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吴威没见过如此气焰嚣张的人,气得牙痒痒。
周围看热闹的人听见汤阿城如此大放厥词,还公然表示自己有安南侯府撑腰,一时间全都炸了锅,他们抓起菜筐里的菜叶就往里面扔。
陈凌连忙闪身避让,他甚至看到有人往公堂内扔鞋子,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这阿城还是一介草民,竟然敢猖狂到如此地步!”
“依我看就应该立刻把他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