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贱蹄子竟敢冲我吐口水!”
齐夫人也顾不得内妇形象,冲上前来作势要扯周书娇的头发。
吴威连忙上前保护自己心爱的姑娘,一不小心把齐夫人推倒在地。
齐家的家丁们见局势不对,手握着棍棒,将吴威和周书娇团团围住。
场面乱作一团,不忍直视。
齐夫人坐在地上涕泗横流:“你们简直胆大包天,不仅害了我儿子的性命,如今还想打死我,真是没有天理!”
“谁害死了你儿子,有话你说清楚,可别血口喷人!”周书娇眼里喷射出火星,冲着齐夫人大声吼道。
周围站满了前来看热闹的小商小贩,正对着棺材指指点点,不知人群中是谁大喊了一声:“青远镖局管事的来了!”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陈凌。
“不是……”
她就一个混饭吃的,怎么莫名其妙成了管事的
陈凌正准备解释,齐夫人却扑上来扯着她的衣袖,哭天抢地哀嚎起来:“你们青远镖局杀了我儿子,你们今天必须要给我个说法!”
“这……”陈凌下意识抬眸,正对上吴威忧心忡忡的眼神,似乎在说“你快想想办法”。
陈凌的眉头紧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先从头讲来。”
她心中并未想到确切的办法,只能先问清原委,拖延些时间,等周青云回来。
齐夫人见陈凌的态度,语气也没有方才如此激烈,用帕子搅着眼泪,示意身旁的书童说话。
书童战战兢兢地走到众人跟前:“昨日小人陪大公子去酒楼吃酒听戏,公子见邻座镖局小姐的菜迟迟未上,这才好意相邀一同饮酒,结果小姐不但不领情,还出手大了大公子……”
周围的看客们也骚动起来,纷纷议论道:“这镖局家的小姐也太过跋扈,只是请她喝酒,她居然动手打人家!”
人群中也有不同的意见:“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齐家大公子是什么德行,他哪有那么好心?”
“你说的也是,且再看看吧。”
书童的眼珠乱转,陈凌一看便知道他没有实话实说。
周书娇忍不下口中的恶气,一把揪住书童的衣领:“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明明是你家公子侮辱人在先,如今反倒成了我的错!”
“小人说的话句句属实,不敢有所欺瞒啊——”
“你放屁!明明是他非礼在先,把本小姐当做酒楼的歌女,还摸本小姐的手,让本小姐陪他喝酒,简直是无法无天!所以我才叫吴威打他的!”
看客们也知道齐家的大公子是个常年混迹风月之所的纨绔子弟,因而对周书娇的话也多了几分信任。
齐夫人自知理亏,气焰不免低了几分,可依然不肯让步,抱着棺材继续痛哭。
“就算我儿对你有所怠慢,只需小小惩戒一番即可,你们何苦要取了他的性命?!”
陈凌听见齐夫人的话,嘴角不动声色的勾起一抹嘲讽。
好一个有所怠慢!
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小姐,在太子妈的嘴里就成了简简单单的“有所怠慢”。
难怪周书娇气成这样……
“吴威只是揍了他几拳,最多是受了点皮外伤,根本不会伤及性命!”
齐夫人指着吴威:“大家都瞧瞧,他身壮如牛,又是习武之人,几拳下去,我那身娇体弱的儿子哪里受得了?分明就是你们害死了他!”
周书娇一把拍落了齐夫人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要他给我儿子偿命!”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你们青远镖局都是杀人如麻的歹人!我儿子死不瞑目!”
“你放屁!”周书娇全然不顾闺秀利益,脸色涨红地破口大骂。
接着又是针锋相对的争吵,两人快要扭打在一起时,被府门前的仆役们迅速拉开。
陈凌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面色凝重。
她了解吴威,若非伤及四小姐周书娇,他断然不可能出手。
他虽看上去魁梧健壮,性格却温和明理,即使教训人也是知道分寸的。
尤其是当时周书娇还跟在他的身边,他不可能让心爱之人看到自己下重手的瞬间。
可此时,齐大公子的尸体的的确确躺在棺材里。
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齐夫人,你先冷静一下,令郎的死我们都感到很痛心,可这毕竟事关重大,你如今的一言一行都要讲究证据。”
“我当然有证据,昨日在酒楼喝酒的众人都可以作证,就是那个叫吴威的人痛打了我儿,活生生地把我儿打死了!”
陈凌的目光看向吴威,吴威随即替自己辩白:“我们确实不欢而散,但那时齐大公子未见何处不妥。”
周书娇也附和道:“他离开的时候明明就是好端端的,怎么随便把罪名按在我们身上?”
“你们……”齐夫人显然被她三人的话噎住,随即高声反驳:“离开时身体无恙,那就能证明真的没有事吗?”
“确实无法证明,但按照你们刚才所说,昨日发生冲突是在中午,而齐大公子是在半夜突然身亡的,中间还有几个时辰的间隔,他也可能在这段时间遭遇不测,齐夫人怎会笃定是吴威的错呢”
齐夫人再次被陈凌的话噎住,她抱着棺材撒泼:“旁的不说了,你们赶紧把吴威交出来!”
齐夫人带来的小厮也大声附和:“交出吴威!交出吴威!交出吴威!”
陈凌也随即表明自己的态度,她脚下生风,站在吴威和周书娇身前,寸步不让。
“你这是什么意思”齐夫人轻蔑地望着陈凌。
陈凌目光如炬:“你们一无证据,二无官凭,不可能就这样把吴威带走。”
“你们青远镖局竟敢包庇杀人犯”
吴威也捏紧拳头:“我没杀人!”
“难道是我们齐家冤枉你不成!”
雪茶看着眼前复杂的局面,担忧地望着撤陈凌。
陈凌面色沉沉,缓缓开口:“我是医师出身,到底是不是死于吴威之手,我一看便知。”
齐夫人茫然无措:“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开棺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