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水车坏了(1 / 1)

“不好意思,没听说过。”陈凌掏了掏耳朵。

“你……”曾二咬牙切齿。

“赵乾,钓鱼不好玩,我们回去吧。”

“好!”赵乾把鱼放回鱼篓,陈凌已走得老远,独留咆哮的曾二在原地无能狂怒。

二人走到吊桥边,赵乾忍不住问道:“刚刚为什么要动手?”

陈凌停住脚步,面色平静:“因为他骂了你和你的父母。”

赵乾的心头升起一阵暖意:“谢谢。”

“不用谢我,我陈凌平生最讨厌没素质的人。”

“曾二向来睚眦必报,你这次打了他,我怕他会找你麻烦。”

“他现在可没这个功夫报复我。”陈凌狡黠一笑,“他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呢!”

“什么事?”

“待会你自然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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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偏斜。

赵乾刚回到家就钻进了厨房,陈凌自然也闲不住,坐在一旁帮忙剥蒜。

“我没和你说过我娘的事吧?”赵乾突然开口道。

陈凌摇摇头,眼神有些复杂。

方才曾二骂赵乾的话肯定不全是空穴来风,母亲的话题恐怕属于赵乾的禁忌,可眼下赵乾愿意和她吐露实情,她也愿意做这个倾听者和安慰者。

赵乾垂下眼,努力收敛住悲伤的情绪:“我娘很小的时候就被卖到大户人家当童养媳,在二十岁那年,她和我爹一见钟情,两人就偷偷私奔,后来还生下了我,可我刚一出生那户人家找上门来,强行想把我娘带走,是我爹散尽家财才把我娘赎回。”

“那后来呢?”

“本以为可以从此过上清贫安逸的生活,可村里的流言远比刀剑恐怖,在村里人口中,我娘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说有过两任丈夫的女人要浸猪笼,除了我爹,没有人愿意同她说话,也没有人卖东西给她,她就天天坐在房中梳头,不停地梳头,直到有一天吊死在房梁上——”

陈凌的心头一紧,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只好拍了拍赵乾的肩膀。

赵乾的嘴角是苦涩的笑意:“甚至我上学堂时,夫子还悄悄和我说,我娘是污秽不洁的人,我要远离她,可我一直觉得她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是他们不愿意看到她的好而已。”

“你说得对,她只是追求自己的幸福而已,这本来就没有错!”

赵乾的眼里闪过一抹惊喜之色:“你竟然是这样想?”

“我一直都是这样想,做错事的是卖女求财的父亲、买女为奴的商人和捕风捉影的乌合之众。”陈凌说完,情绪也有些落寞。

这样的悲剧她从前只在书本上看过,可如今发生在眼前人身上,她除了难过和同情外,更多的是愤怒。

“你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赵乾喃喃道。

“我肯定和别人不一样,不单单是我,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包括你赵乾也是这世界独一无二的,所以没什么不开心的,苦难都会过去,而且有些痛苦自己越是在意,别人越会把它当作攻击你的武器。”

“你说得真好,我记住了!”

赵乾将鲫鱼全都处理好,切好葱姜蒜末后烧热油锅,把新鲜的鱼放在滋滋作响的锅中慢炸,陈凌站在一旁,举着锅盖当盾牌,模样十分滑稽。

不一会儿,鲜美可口的红烧鲫鱼就端上桌来。

大叔也正巧从山里回来,天朗气清,又有佳肴在旁,赵乾便提议三人小酌几杯。

赵乾夹起一块鱼放在陈凌的碗中:“快尝尝!”

“谢谢。”陈凌礼貌的回应。

大叔坐在二人中间,嘴角不动声色地向上扬。

“陈姑娘,你千万别客气。”大叔也是热情好客,时不时就招呼着陈凌夹菜。

“赵叔叔,太多了,我都快吃不下了,”这父子二人轮流往陈凌的碗中夹鱼,她都要被喂成仓鼠了,连忙转移话题,“您的肩膀还疼吗?”

“昨晚多亏了你,今天身体爽利了不少。”大叔的面色红润,看起来精神抖擞。

“那就好。”陈凌点点头,这说明她的药方起了作用。

“陈姑娘,有个坏消息告诉你,今早我去问了几个村里的老人,他们都说没听过诸葛山庄。”大叔面露愧色,“要不你暂且在家住下,我再去打听打听。”

“谢谢赵叔叔的好意,我准备明日就去昭州城投奔叔父。”

这位叔父就是她素未谋面的师叔叶无尘。

大叔把手中的酒杯放下,停顿了许久,这才出口挽留:“不再住几日吗?”

他从心底喜欢面前这个小姑娘,灵动可爱又博学多艺。

陈凌歉意地摇摇头。

她此时心里最惦记的就是早日回到诸葛山庄,早日联系系统,早日回到自己的世界里。

即使在这里,她掌握了许多神奇的技能,但内心最渴望的还是能回到父母身边,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废物。

赵乾低着头,一直夹着碗里的鱼,默不作声。

陈凌把筷子放下,从房中把包袱里的紫檀药盒取出,交到大叔的手中时,立刻切换为医嘱模式,语重心长地说道:“赵叔叔,这里面是我自制的药粉,要是您的病再犯,就按照我昨天的办法敷在疼痛处。”

“陈姑娘费心了。”

而此时的另一边,曾二正在水车上劳作。

他用力地蹬着踏板,可水车似乎被卡住,无法动弹。

“妈的!真倒霉!”

曾二脾气暴躁,泄愤般猛踹轴承,水车像是活过来,突然开始快速转动,他没来得及抓稳扶手,就被重重地抛出去,在水田里摔了个四脚朝天,衣服完全湿透。

这时,曾二的父亲曾瑞来喊他吃饭,却看见曾二活没干完,还浑身狼狈,抬手就是一记暴栗:“你个臭小子又偷懒!说!上午又去哪里鬼混了!”

“我没偷懒,是这水车坏了!”曾二万分委屈。

“坏了?”曾瑞爬上去查看,他踩在踏板上一用力,水车竟听话地开始运作,他顿时怒火中烧,“偷懒就算了,居然还敢撒谎!你倒是说到底哪里坏了!”

“明明刚才都……”

“还狡辩!看我不回家抽死你!”

曾瑞的训斥声响彻在整片水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