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一的兴奋之情如火焰般燃烧,一直延续至夜幕降临。此刻,他全然无暇顾及那辆刚到手皮卡车,任由其孤独地停泊在门前。
与此同时,杨一一径直奔向后院,全神贯注于聚灵与点火之间。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个动作——聚集灵气、点燃火焰,手指间闪烁的火苗仿佛成为他快乐的源泉。尽管长时间的操练并未让他感到疲惫,但他内心的激动却丝毫未减,宛如一只不知疲倦的打火机。
正当杨一一沉浸其中时,顾小蛮寻迹而来,喊道:“杨二,原来你躲在这里啊!”
听到这个称呼,正玩得不亦乐乎的杨一一猛地一愣,抬起头来凝视着顾小蛮,疑惑地问:“你叫我什么?”
顾小蛮嘴角轻扬,挑衅地挑起眉毛,理所当然地回应道:“杨二啊!一加一不是等于二吗?有问题吗?”面对如此强势的态度,杨一一不禁面露难色。在意识到自己并非对手之后,他选择了沉默,毕竟这个称呼早已伴随他度过了漫长的学生时代。如今再次被提及,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接受了。
顾小蛮摆了摆手,开口说道:“两件事情啊,第一件呢,上官晓阳已经苏醒过来了,但身体还很虚弱;第二件呢,我们一个小时之后就要开饭,你可别在这里贪玩太长时间。”杨一一随口应了一句,顾小蛮便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去了。
大约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左右,杨一一取得了惊人的进步!原本只能瞬间闪现一下的打火机,如今竟然能够持续燃烧整整三秒钟之久!不仅如此,它甚至足以支撑杨一一点燃一支香烟。至此,杨一一成功地与打火机挥手道别。
正如陈老六临行前所说,修炼到这种程度,单就法术而言,他的成就已然超越了上官晓阳,可以直接追赶顾小蛮的步伐了。因此,杨一一感到异常兴奋。昨晚的行动中,他始终被视为三人团队中的累赘,但如今终于不再是这样了——嗯哼,至少在法术造诣这一方面来说是如此。
兴奋异常的杨一一迫不及待地冲向旅馆大厅,就在他即将抵达门口时,恰巧与前来寻找他的顾小蛮撞个正着。杨一一立刻摆出一副神秘莫测、深不可测的模样,故意清了清嗓子,微微眯起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并掐动手指施展法诀。刹那间,他的指尖地冒出一团仅有一寸左右大小的微弱火苗。这团小火苗持续了短短两三秒钟便悄然熄灭。
顾小蛮见状,惊讶的说:&34;哎哟喂!杨二啊,想不到你还真有点本事呢!不过先别急着玩儿啦,赶紧过来吃饭吧,饭菜刚刚做好,我正准备去叫你呢。&34;
杨一一对顾小蛮言语中的敷衍之意浑然不觉,反而得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大摇大摆地迈开四方步,紧跟着顾小蛮走向餐厅。
走进餐厅,上官晓阳早已坐在餐桌前,面色略显苍白,但整体气色看上去还算不错,脸上的伤口也已愈合了大半。看到杨一一和顾小蛮走进来,上官晓阳脸上露出那标志性的憨笑,权当是向他们打过招呼了。杨一一看着这位曾经被自己视为竞争对手如今却已被自己远远甩在身后的弟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优越感。于是,他面带傲慢之色走到上官晓阳面前,眯起眼睛,再次念动咒语,瞬间点燃指尖的火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与之前毫无二致。
上官晓阳也是眼前一亮,惊讶的说:“啊呀,老板,你竟然已经掌握法术了啊!”
杨一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缓缓地点点头,仿佛对上官晓阳的惊讶早有预料。接着,他迈步走向上官晓阳,轻柔地拍拍对方的肩膀,语气故作深沉地说:“年轻人,莫要心急,只要勤奋修炼,假以时日,你定能如我一般精通法术。切记不可灰心丧气。”宛如就是一个过来人在提携后生。
上官晓阳听完杨一一的话语后,先是一愣,随后挠了挠头,你发出一阵憨憨的笑声:“嘿嘿?像这样?那我岂不是会被师父狠狠责骂一顿?”
杨一一眉头微皱,满心疑惑地反问:“为何要责骂于你?难不成你们天师派不许弟子修习法术不成?”
此时的顾小蛮并未开口插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可奈何,似乎在把他们当成两个傻瓜看待。
而上官晓阳则愈发茫然失措,显然以他那简单的头脑,尚无法理解其中缘由。于是,他迫不及待地追问:“老板,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呢?”
杨一一嘴角微扬,眼神略带戏谑地斜视着他,冷笑道:“得了吧,你就继续装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分明就是嫉妒。”
这一下,上官晓阳彻底愣住了,完全不知所措。
杨一一眼见上官晓阳的神情并非伪装,便单刀直入地问道:“喂,不是说你不会法术吗?”
“谁告诉你我不会的?”上官晓阳瞪大眼睛反问道。
“陈老六啊!”杨一一挺直身子,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听到这个名字,上官晓阳沉默了,正当杨一一以为被自己说中了的时候,上官晓阳,突然伸手掐诀,口中念起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刹那间,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并随着他手指的挥动而上下飞舞。
上官晓阳得意洋洋地看着杨一一,嘴里还不忘吹嘘一番:“看见没?这天师派的入门级控火术。对于我们这些当道士的来说,火咒和雷咒那都是必修之技!所谓‘如拳移丈’,说的就是像这样能操控一团至少有拳头般大小的火球,并且可以让它在一丈范围内自由移动。这可是入门道士的基本标准!”
杨一一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那团熊熊燃烧、上下翻飞的巨大火球,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变成了一具木头人一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不甘心地问道:“那是因为你们一直在练习!我问你,像你们天师派刚刚入门的小道士们,究竟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达到你刚才所说的那种境界?”
上官晓阳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回答道:“有本门独有的聚灵咒加持,并勤加练习的话,天赋稍差一些的弟子或许需要三到四天左右的时间;但若是天资聪颖之人,则会更快一些。”说完这些之后,上官晓阳还故意挑衅似的看了杨一一一眼。
杨一一不死心的问:“那么你自己又用了多久呢?”只见上官晓阳脸上流露出一丝骄傲自满的神情,昂首挺胸地大声说道:“仅仅用了一个时辰而已!要知道,我可是天师派百年一遇的天才少年,被誉为门派未来的希望所在!”言语之间充满了自信与自豪,臭屁的不行不行了。
杨一一瞠目结舌,扭过头去,目光投向正忙着给几个人盛饭的顾小蛮,疑惑地问道:“女侠,那您呢?”
顾小蛮连头都没抬一下,随口答道:“和他差不多吧,我对火咒并不是很精通。”
上官晓阳站在一边插嘴道:“差不多到底是差多少啊?比我快还是慢呢?”
“稍微快那么一点儿。”顾小蛮边说边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上官晓阳显然不肯罢休,继续追问道:“快一点儿是快多少啊?”
顾小蛮终于抬起头来,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弯成一道弧线,然后说道:“也就比你快了一个多小时而已,我只花了十一分钟,就达到了你所说的那种水平。”
上官晓阳一瞬间石化了,而在他身旁,还散落着一堆乱石,似乎隐约能够辨认出杨一一的身体轮廓……这两位“天才”,看起来都遭受了相当沉重的打击。
重新拼凑起的杨一一并不接受这个现实,他歇斯底里的问到:“那你们昨晚为什么都不释放法术?一直追着那只女鬼拳打脚踢的!?”
“废话,能直接收服,干嘛废事念咒?直接干就行了呗!”上官晓阳貌似把自己的火气撒在了杨一一身上,毕竟他打不过盛饭的那位。他却忘了,昨晚他比杨一一的输出高不了多少。
两人又给杨一一科普了一下除魔人的事。和陈老六告诉他的比起来,不能说相差甚远吧,只能说毫不相干。就没有几件对的事。
杨一一的心沉入谷底,忽然他想起来了什么,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问到:“他‘陈六爷’的称号怎么来的!!!是不是因为他们曾经兄弟六人结义?”
“兄弟?”顾小蛮不解的说。
“六人?”上官晓阳附和道。
杨一一被逼急了,也不管当初陈老六不告诉这两位后生的良苦用心,如同倒豆子一样,把陈老六告诉他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什么五人去镇蛟山遇吞天蟒,被采药人救了,什么得到仙人指引,要拯救苍生。什么结为异姓兄弟,巴拉巴拉的,全都说了。
两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一年后,我们就要去镇蛟山投放黑鱼,拯救苍生了!!”杨一一豪迈的说道。
“陈老六简直忒不要脸了。”顾小蛮皱着眉头说道。
上官晓阳则在一旁扭捏说道:“万一他说的都是真的呢。”
顾小蛮则是像看傻子一样,然后说到:“你可以给你师父打电话确认一下。”
然后上官晓阳真就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哎,师父,是我,哎呀,我你都听不出来了??我是晓阳啊。什么送到厨房宰了!是我,上官晓阳,对对,什么?我没跑,不是你让我来丰城市找陈六爷的么?对对,我没跑,您想起来了啊,对对,哎师父,我想问个事,陈六爷说……”上官晓阳大致说了一下杨一一说的情况。
紧接着就是一通为期十分钟的臭骂,等到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声,这才机械的转过头,看着另外两人说:“看来,陈老六再撒谎……”
接着,顾小蛮把她所知道事情全盘托出。
当初陈老六确实有几个朋友,陪他一起去镇蛟山,但是是去偷猎的,听说山里有大象,听听这理由,这都能信,还能指望这几人聪明到哪?后来被毒蛇咬了,确实被一采药人救了,然后几人就在人家赖吃赖喝,最后被人家给赶出来了,几人的结局也都不是他所说的那样,也许大哥真的是杨一一的爷爷,但是已经无从考证了。
听到这杨一一问到:“那他说的二哥唐远呢?就是那个万里追妖的那个”
“呵呵,除魔界有名的街溜子,前几年被传销组织骗到云南边境,嘎腰子小额贷了解一下。”顾小蛮云淡风轻的回答。
“四哥,周天伯?有名的神算,感悟天地大道,身遭横祸的那个。”
“这个我知道,我在天师派都听说了,除魔界的笑话,本来会点周易,也不降妖除魔,只靠着给别人全名骗吃骗喝,后来非说自己眼睛能看见,竞争不过隔壁摊位的李瞎子,于是用黑布蒙了眼睛,说是感悟天地大道,结果过马路时被大卡车撞死了。”上官晓阳抢答说。
顾小蛮点点头,看着杨一一接着说——:“至于我师傅这,我用我的性命担保,我师傅从没跟他结拜过,只是当初陈老六遇到麻烦经常来找我师傅,我师傅念在同是除魔人的面子上,偶尔会帮帮他而已。”
杨一一听完又看向上官晓阳。
上官晓阳苦着脸说:“我师父骂了我一顿,说他这辈子就来过一次丰城市,当时钱包被偷了,是陈老六给我师父买的车票。”
“他还能这么好心?”顾小蛮诧异的问。
上官晓阳摇摇头回答:“是用我天师派的法器‘挥天浮尘’换的,想来应该就是陈老六手里总拎着的那一把……”
“那他为啥叫陈老六!!?”杨一一嘶吼着说道。
“每次打架,一打起来就消失,打完架才出现,就像葫芦娃里面的六娃。”顾小蛮不咸不淡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