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二小姐不许靠近书房,谁要是敢违背,就发卖出去!”江大人面带寒霜。
这一次又一次的闯进来,没有仆人的放行,怎么可能呢!
门口的小厮,跟着的随从,都吓得一个激灵。
看来二小姐这块心头肉要失宠了。
“爹,我一直以为,我跟嫡姐在你心目中是同样重要的,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爹偏心眼!”
“好的永远留给嫡姐,我算什么!”若雪气得直跺脚。
江玉平脸已气的铁青,“老爹为你费尽了心思,你还说我偏心?瞧你长姐的婚事,我压根就没有操一点心。”
“再瞧瞧你的亲事,上京城都要被老爹翻过来了,你还要怎么样啊?若这次再惹恼了我,就将你嫁到乡下老家去!眼不见为净,哼!”
狠狠的关上书房门,心情糟透了的江大人,跑到吴姨娘的院里去消火了。
若雪暗恨老爹翻脸无情,又去找了潘氏,希望生母帮着自己吹一下枕头风。
或许这事就成了呢。
亲娘潘氏一听就惊骇的跳了起来,这个女儿不能再娇惯了。
“若雪,你爹好不容易给你寻了个好人家,可不能再折腾了。人家毕竟是王府,你以为你爹有多大的面子?”
“等情份耗尽的时候,你就只能给别人家做续弦了。”
若雪想到前一阵子,被爹打过的吴侍郎,忽然有一丝后怕。
若是爹不再管自己,胡乱将自己许给这些恶人,可有苦头吃了。
虽然内心极不甘,到底这王府庶子还是一个刚成年的少年郎。
满腹委屈只得咽下。
江大人等了几天,发现若雪彻底消停了下来,倒也放了心。
这个女儿再是喜欢,未免有些胡闹,巴望着她早点嫁出去,要作也不在眼面前。
唉!这一阵子搅得精疲力尽,竟比争夺首辅之位还要耗费精力。
好在两个小子还乖,花氏一直说书读的不错。
花氏教子有方啊!
比那个潘氏强多了,母女两个都是磨人精。
不多时,庆王府看在长媳的面子上,也给尚书府下了聘礼,只不过分量只有宋府那边的一半。
花氏一概不过问,让全抬到了听雪阁里去。
江大人来看了一回,偷溜进来的潘氏,跟若雪母女,拿着聘礼单子核对物品。
一副大惊小怪,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潘氏看着老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爷,大小姐出嫁的时候,除了男方下的聘礼,咱们尚书府,可是另赔了不少嫁妆呢。”
“现在轮到咱们若雪了,不知道当家主母,有没有将嫁妆单子列出来?”
江大人一想到吴姨娘的话,立马瞪起眼睛。
“婉柠的嫁妆都是花氏从娘家带来的。现在若雪要嫁人了,你这个娘亲准备了多少?”
潘氏一惊,想到了自己的私房钱,立马摇头说道:“老爷又不是不知道,我出生乡野,哪里来的嫁妆补贴女儿啊?”
若雪掐着她的小蛮腰,老神在在的看着这对夫妻。
“你们为人父母的,就剩我这一个未嫁女儿了耶,连出个嫁妆都互相推诿?”
江大人老脸一红,率先发难。
“潘氏,我每次去你那里都几百两银票,几百两银票的贴给你,这么多年了,你少说也能拿个三五千两,给女儿压箱底,这不过分吧?”
潘氏急道:“你胡说,哪有那么多?平日里花费了不少,再说我总要捏着一点养老吧!五百两不能再多了,我只出五百两。”
江大人眼神轻蔑,“我上一次就给了你八百两,这些年你没有少跟我要钱,不是说都给若雪攒着的吗?”
若雪抛下手上的聘礼清单,一把抓着潘氏。
“娘,你真的是我亲娘吗?打着给我攒嫁妆的名义,跟老爹要钱,现在全部被你吞了去?”
“你哪怕拿出来做做样子也好呀,总要让我过了面前这一关,不要让夫君小瞧我呀!”
“等我嫁到王府去,那里有数不尽的财富,以后我孝敬你的还会少?”
潘氏愣了一下,又想要女儿的孝敬,又害怕自己的养老钱,不翼而飞打了水漂。
脑瓜里挣扎了一下,终于下了狠心,“一千两!我只有这么多了,往后我就指着女儿贴补养老了!”
“老爷,等我年纪大了,你可千万不要不管我啊!”
父女俩一起绝倒!
这个女人只进不出,纯纯的吸血鬼一只!往后怕是指望不上了。
刀总要往肉上剁!才能见财!
江若雪立马挎住老爹的胳膊,眼神发亮。
“爹,娘是肉骨头,我刀法不好,剔不出二两肉,这个嫁妆我就指望你了呗!”
江大人腰身一抖,“别,上一次为了你那两支钗,我跟你姨娘好话说尽了,如今再也敲不出钱财了。”
“这样吧,我跟你娘一样也出一千两,让你嫡母准备一些喜饼啊啥的,充充数也蛮好看的。”
江若雪叉起腰,“不行!那个库房我可远远的看过,里面的宝贝可不少,我也是爹的女儿,凭什么没有我的份?”
“两个弟弟还小,不就去陪陪吴姨娘吗?往日里你又没有少去陪她,这次为了女儿,你再豁出去一回呗,使一点美男计,不怕拿不下她!”
夫妻两个惊悚。
江大人看着这个宝贝女儿,从哪里学的呀?
居然敢跟长辈说这些混话,还是早点嫁出去,让别人家操心去吧。
潘氏心里酸溜溜的,想到跟老爷年轻的时候,那样如胶似漆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不仅越想越凄苦。
吴姨娘也只比她小了三四岁而已,却能将老爷迷的魂牵梦绕,这里面肯定有花氏的帮衬。
哼!总有一天要让你们尝尝我潘氏的厉害。
江大人无法,也怕世子亲家笑话,竟真的去吴姨娘那里。
好话说了一箩筐。
恩爱的事情做了一大堆。
吴姨娘该享受的是享受了,可提到开库房,她就马上闭上嘴,连哼哼的声音都压制住了。
逼的急了,就说钥匙不在她这里。
老爷曾经搜过她的身,也曾翻过她的屋子,都没有再看到那串钥匙。
不禁感叹,如今的吴碧桃比以往精明多了。
这日,吴姨娘跟花氏商量,“夫人,年底前,府里的仆人总要打点一些赏银和衣物,今年如何安排?”
花氏放下茶盅,“你平日当家不也做得很好吗?跟往年一样,去成衣铺子里买些每人发一套。”
“库房里有现成的布匹,那贵重的布料,给主子们多做几套,普通一点的面料,分给仆人们每人自做两套。赏银也翻倍。”
吴姨娘叫了余婆子等人,去了库房搬运布料。
不想在书房里的老爷,得知了消息直接闯了进来。
叫随从直接去搬库房里的银两首饰。
吴姨娘大惊,忙带了婆子上前阻拦,“老爷,这可使不得,这库房里的所有,都是留给两个公子娶亲用的呀!”
江大人一得手,面上不禁得意起来,“公子不还小吗!现在女儿出嫁了,我也了一桩心事!”
眼看着老爷的随从,人高马大,自己带的婆子根本抵抗不了,吴姨娘暗恨,忙叫余婆子去喊夫人。
“老爷,大小姐出嫁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操心过,两位公子读书也没见你上心过,就是若雪姑娘这没名没份的,你倒当做心肝宝贝一样!”
见姨娘埋怨,江大人辩驳。
“你以为我在外面不要面子的呀?你去打听打听,谁家嫁女儿,不单独出嫁妆啊,只带回聘礼是要被别人笑话的!”
眼见几个男仆搬了满满六、七只箱子的财物,就要出库房,吴姨娘红着眼眶带着她的人拦在门口,不给出去。
“老爷,你若像上次一样只拿几样,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你一下子下手这么狠,叫我如何交差?”
“今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开的,你若实在要拿,就让这些奴才从我的身上踏过去吧。”
江大人看着爱妾,不由得又爱又恨,猛捶着自己的胸脯叫嚣。
“你们一个个的都知道逼我,在外面,我是旁人不敢惹的尚书大人,在家里,你们一个个的女人,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这偌大的尚书府,我这老爷做的有什么意思?连个主都做不了!”
可是,无论他如何卖惨,吴姨娘都咬着牙不松口,堵在门口毫不相让。
那些仆人搬着箱子,谁敢从她的面前踏过去呀?
不光老爷把她当做心尖宠,就连夫人都对这个姨娘宠爱有加。
实在没有办法,尚书大人亲自上手,一把抱起吴姨娘,将她摁在库房旁边的墙壁上,猛地亲了一口。
“我的小乖乖,你就成全我这一回吧!”
吴姨娘拼命的拍打着,可怎么样也挣脱不了老爷的魔掌。
仆人搬了箱子,刚刚冲出库房门,就见花氏站在外面。
清粼粼的嗓音冷嘲道:“上一次碧桃跟我说,咱们将老爷当做贼,可今天唱的哪一出?”
“咱们守着这偌大的家产,还不是为了两位公子吗?”
“老爷跟着咱们作对,是嫌咱们管的宽吗?那往后,咱们妻妾二人啥也不管。”
“这库房里宝物尽力去拿!贴补外面的女儿吧,别竟将咱们二人当做傻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