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府马车路过花坪县,江南姑苏城。
一路未做逗留,所有人都在马车里吃饭睡觉。
就连车夫也是轮班倒。
一直到了宜云城,才开始整顿歇息。
特别是车上的女眷,实在太累了!
马车里蜷着身子,睡得也不踏实。
整休了两天,江婉柠带着徐庚纪检查了宜云城的所有生意。
因为这里所有的管事都是重新提拔的新手。
这才四个月的时间,居然也做到了账目清楚,稳步盈利,一切有迹可循。
江婉柠将账目扔在一起,“就这样保持,希望日后你们的生意做得更大一些,利润更多一些。”
“以后我还会来巡视你们的铺子,不要让我失望哦!”
“是,主母大人!”众人皆低头,松了一口气。
这些粗壮的汉子,一个刺头也挑不出。
毕竟有谁比徐老头的嫡长子更有底牌呢?
管你是谁,干不好就下来腾位置。
离开宜云城,就到了郊外的那个乡下庄子——曾经的徐庚纪的地盘。
车队的人,鱼贯而入。
徐老头看到阵仗如此之大,立即带了七八个儿子跪地迎接,态度极其谦卑。
二子徐子烨手上托了新作的账本,等待主母检查。
原先徐庚纪的账簿,已经叫徐老头的几个儿子翻烂了,他们都想从中找出主母看中幼弟的原因。
可拿到账本之后,几个哥哥全都惊呆了。
他们拿到手的生意,要比这个弟弟有油水,也比他的生意大的多。
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干净的账本。
一笔笔支出收入清清楚楚。
除了种植粮食的收入,还有规模不小的鸡鸭鹅场,及养猪的产出,更有小鱼塘。
这样小的一个乡下庄子,居然也给主家盈利了不少。
现在家里七八个兄弟,就围着这个庄子,在想办法能够多发一点财,多挣一点钱。
上交的钱也绝不能比幼弟在这里的时候少,否则那就是打他们的脸啊。
徐老爹看到幼子,只觉得越发满意。
出去一趟,看着也成熟了些。
拍拍他的肩膀,“庚纪,好好的干。”
徐寅坐在轮椅上,盖因老爹那一次下手实在太重。
手筋脚筋挑断,往后也不能习武了。老爹还把他的骨头打折了。
虽然现在医好了,可是还是需要调养。
看到跟在车队里的幼弟,徐寅眼神锐利而又复杂。
“小九!”
“长兄。”
看着徐庚纪斯文有礼,对自己仍然恭敬有加,徐寅甚是满意。
“带领家族的重任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要让大家失望!”
夏荷的眼神飘向这边,只觉得这个长兄好不要脸。
这个家族的重任是他让出来的吗?
不管是主子,还是徐老头,谁都不承认他了好不好?
都到这种地步了,还往自己脸上贴金,真是够了。
春意那张小嘴巴,也在不停的讽笑着。
“这是什么人呢?我看他就是不甘心吧,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蹦哒,真是可笑!”
徐老头直接一个眼神,其他子嗣立马上前推着长兄就往回走。
他们一家退下来的时候,连一个随从都没有带,那些人都留在位置上接替他们徐家的管事之位了。
自己不争气,栽了跟头,总要让人家有条出路吧!
毕竟谁都是庆王府的家奴啊!
徐寅一看不对劲,忙拍着轮椅的扶手急促的喊道。
“等等!我还没说完!小九,不要跟长兄一样糊涂,一定要抓住机会呀,家里的哥哥们都指望你东山再起呢。”
“主子身边的丫头,你得多哄着一点,该低头的时候就低头,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徐老头实在气不过,冲上前在他的脑门瓜上,狠拍了两记,这才消停。
什么东西?
跟自己有皇位要交代的一样!
啥也不是!
“将他关回屋里去,叫他婆娘守着。要是再不听话,就饿他们一顿。”
呼拉拉跑出来五六个胖胖的结实小子,还有三个敦实的小丫头,扯着嗓门鬼哭狼嚎。
“阿爷,偶们知道错了,知道乖乖的听话了,上一次饿了一顿,好难受哒!”
“要不你气不过,再打爹爹两下子,凭什么又要饿偶们?呜呜呜呜!”
徐寅直着脖子红着脸吼道:“死婆娘,连娃子都哄不住,净丢老子的脸。”
呼拉拉又出来几个花枝招展的标致小娘子,各自抱了自己的孩子,缩在旁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江婉柠睁大了眼睛,扯了扯谢锦之的袖子,八卦道:“夫君,这些不会都是抢回来的吧?”
那个曾经用仰慕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少年阿寅,一心只知道钻研武术,口里说的永远都是保卫疆土。
不知道为何变成如今这样?
谢锦之不语,眼角却含笑。
阿寅眼光不错,够得上选秀的标准了。
亏得小妻子有手段,否则庆王府怕要真臭在他手里了。
徐老头头疼的说道:“快将你们爹看紧了的,不要放出来,你们就有饭吃了。”
吃饭最大!
这几个半大的娃子,立马接过叔叔的扶手,挤在一起,推着爹爹就往屋里走。
气的徐寅直接骂爹叫娘。
几个婆娘全不敢吱声,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小阿叶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实在憋不住,咯咯咯的清脆笑声,传遍了庄子。
“春意姐姐,你们这里的男人真好笑!自己没本事,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还讨了这么多漂亮的姐姐回家。”
“要搁在我们那里,女人们早就呼他大耳刮子了!……”
春意和夏荷连忙捂着她的小嘴!
怕这个丫头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让徐老头难堪。
看着徐老头尽心尽力的为车队提供方便,谢锦之安抚道:“徐伯,不用客气,都是自己人。”
吃过晚饭,春意抱上小阿叶,准备上床睡觉,夏荷去熄灯。
黑暗中小阿叶扭了扭腰肢,抓着阿花的七寸甩到了床下。
春意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别动,乖乖睡觉!”
小阿叶立马抱上姐姐香香的身子,满足的闭上眼睛。
【主人有了新伙伴,就遗弃偶了,唔唔唔!】阿花不满极了。
【阿花是个小可怜!偶也想跟你们一起玩!一起睡觉觉!】
阿花的尾巴摇啊摇,甩呀甩。
那曾经蜕了无数次皮,遗留下的角质环,发出沙拉沙拉的声音。
小阿叶一拍床板,“睡觉!老实一点。”
春意连忙捉着她的手,在黑暗中呼了呼,“这么快就说梦话了?”
阿花小心翼翼,探头探脑的从窗子留下透气的缝隙里系了出去。
【你们不跟偶玩,偶自己出去玩,偶要吃虫虫!】
子时一过,谢锦之就起身,吻了吻小妻子的额头,带了一帮人,前往京城的城门口。
徐老头站在黑暗中目送小主子,抑制不住心潮澎湃。
小主子去干大事了!
庆王府又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