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林坐在自己的专属座位——红藤花椅里,自听了主子一番慷慨激扬的言语,再也不觉得自己尴尬了。
尤其这红藤花椅,还是小阿叶的母亲亲自编制而成的呢。
这是一个寨主在战前,对女儿未来的期许。
是最珍贵的遗物!
乔阿爷第一次规规矩矩的弯腰行礼,“世孙大人,小阿叶就交给你了,不过按照咱们的习俗,这女婿还要留在这里。”
谢锦之当即颔首,“无碍!”
乔阿爷又道:“不过阿叶成年之季,必须回来寨子里,跟临时寨主竞争下一任寨主之位!”
夫妻俩对望一眼,江婉柠代为回答。
“老人家放心,咱们一定在那之前将她送回来,路上会有专人调教她,助她获得下一任寨主之位!”
乔家众人皆喜!
乔阿爷,“今日世孙一同留下吧,饭后开始治疗腿疾。”
这一次谢锦之再也没有拒绝。
有夜影留在这里守着小辈。
屈管事和林队长带了十几人的小分队,从官道上去了宛城,巡查庆王府的生意据点。
当他们回来的时候,世孙的腿早治过了。
在换了无数次药草后,腿上绑的木板已经开始拆卸了。
乔阿爷挽留,“现在暂时不要走路,这腿还要休养呢。”
谢锦之坐在高椅上行礼,“多谢阿爷,因为路上耽搁的时间太长,怕赶不及回去过年,必须立即回转呢!”
夜影郑重的告诫儿子,“秋林,阿叶跟着我们回京了,你要代替她留下来照顾家里长辈。”
秋林面含不舍,却知道此刻肩上的责任,“爹你放心,儿子不会给你丢脸的。”
江婉柠拿出一叠厚厚的银票,“秋林你拿着,乔阿爷岁数也大了,总不能光指着他给人瞧病挣钱。这钱贴补给你。”
叶秋林掏出自己攒的钱袋,“主母,秋林自己有钱。”
此次,王府在自己身上花费众多,实在不好意思再伸手了。
江婉柠将银票直接拍在桌子上,“在乔家竹楼边圈大一些地皮,造一个大宅子。日后做咱们在这里的生意据点。”
“往后车队往南会多带一些物品过来,让乔家跟着做生意,以后就不愁经济来源了。”
这几年在外面奔波吃了许多苦的乔家阿爸,隐有泪光闪动。
看到寨子里面的男人,东家长西家短,到处瞧热闹,自己也曾羡慕过。
可阿叶还小,趁着自己年纪不大,总要多挣一点攒着。
现在好了,汉族女婿是独一份的好!
以后在这里做生意,他们俩多生几个娃子,自己也可以帮忙带带。
小阿叶第一次出远门,早就穿戴一新,急不可耐的等着了。
跟亲友告别之后就跟上车队,出了曼尼村镇。
她晚上跟春意夏荷休息,白天和公公坐一辆马车,夜影给她传习练功的要领。
好在她还小,母亲在的时候曾经教过一些留有一点基础。
入门不难。
每每练了武功,晚上都会跟春意和夏荷炫耀。
“哇塞!伯伯好厉害哒!我们整个花寨也找不出这样一个师傅,小阿叶赚到了呢!”
春意逗她,“你赶紧要练好武功哦,咱们的秋林兄弟也有一身了不得的功夫,你要是太弱,他可看不上你!”
小阿叶嘟着小嘴,“春意姐姐瞎说,秋林哥哥已经答应我了,不过他说要等阿叶成年。”
“我以后是要做顶梁柱的,只是不能像你们一样娇贵,我要练出奇功,日后带领花寨百姓过上好日子!”
两个大丫头看着异族女孩,只觉得灵动又可爱,都抢着把她搂在怀里睡觉。
这一次走的大路官道,因为山间小路崎岖,实在颠簸的厉害,对世孙的腿修复不利。
所以多绕了两天路程,江婉柠一直在马车上陪着夫君。
一直行到了清溪镇,进酒楼稍事歇息,用过饭后,又赶往坐落在青山村旁的煤矿山区。
才休息整顿。
这里的院落房屋早已建好。
休息了一晚,春意已叫来了青娘,一直陪着她的屈妈妈,终于解放了。
看着青娘日渐圆润的脸蛋,江婉柠把话说开了。
“这一趟,我原是打算带你去京城做人证的,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但是你的身份会大白于天下。”
青娘只认真的听着,往事又浮上心头。
婉柠拧眉,“青娘,你仔细的想一想,若是不能接受咱们就直接押着山匪回去,反正也有来往信件这些书面证据。”
“总归在这里会休息几天,不耽误事。”
青娘早已泪水涟涟。
江婉柠怜惜道:“日后你就在我们王府里生活,若有那个缘分,我一定会为你准备丰厚的嫁妆,让你过上普通人的日子。”
青娘摇头,“不!我愿意作证,为了家里的亲人得以昭雪,我没有什么抛不开的。”
“就是想要我的命也愿意给,只要让这些害人的玩意下台,还黎民百姓一个晴天。”
婉柠握着青娘的手,“相信我,一切都会为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春意出去了一趟,矿区里面又撤掉了一个女侍卫,加上之前的那一个,一起站在主子面前。
婉柠看向青娘,“这两个人以后一辈子就守着你,她们不会再听任何人的吩咐。”
当即又给青娘配了两个婆子,外带两个二等丫头做一些粗活。
青娘有些惶恐,“夫人,我不需要这样,在京城里的时候,我们家里也没有这样铺张,我习惯了一个人跟着就好。”
江婉柠生怕对方想不开,“你听妹妹的,咱们现在不差钱,苦日子已经过去了!”
“以后怎么享福,怎么好过,咱们就怎么来,好日子来临的时候不要怕啊。”
谢锦之坐在轮椅上由侍卫推着,小夫妻去了村庄巡视。
他们曾经买下的田地,已经种下了冬季小麦。
徐庚纪一路陪同着,将自己账目捧出来,仍然是干干净净的。
清澈的目光不时地落在夏荷的身上,却仍然规矩又守礼。
曾在姑苏城表演高竿船技的韩家三口在鸡鸭场区,拜谢了恩人。
他们只管理着牲畜就行,不用自己做饭,有统一的大厨房,所有人都分批按点去就餐。
看来这里的一切都上了轨道。
婉柠另外挑选了一名管事,接替徐庚纪的位置。
徐庚纪得跟着他们一起北上,去京城花家学堂求学。
一切巡视后,夫妻俩带着侍卫进了煤矿区。
京城的暗卫初到这里,还有一些疑惑。
老王爷说以后就在这里养老,要秘密挖矿。
想到一身的武力绝学,全部用于挖矿,好像有些大材小用啊。
不过以后不用过刀口舔血的日子,也没有什么不好。
可是说好的挖矿呢?
怎么变成了山匪在挖矿,咱们在监督?
每日吃过饭后,各人分了一把零食在兜里,跟在山匪的屁股后面转。
这样也有月薪可拿!
呵呵,这些不老实的家伙,起初还想挖空心思的偷懒呢。
爷们正觉得手痒无事可干,一天天的拎出这些不省心的东西,全当练沙包玩了。
敢不消停?
不得整死你们!
时间一长,想到大当家的,和三娃子他们一次都没有露面。
有一次去吃饭的时候, 有人远远的瞧见大当家的被五花大绑,像死猪一样的摔在马车里。
众匪立马消停了,好在他们可以活着,每天中午还有一顿肉片吃。
夫妻俩踏进矿区的时候,正在干活的土匪中,还有人狗腿的叫了一声主子。
“贱种!”春意嘴角讥讽!
两个丫头一想到在黑山寨的事情,就觉得心中不平。
要不是瞧他们还有些用处,早就怂恿主子将他们全部押去京城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