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前才知道,爹并没有喝酒。
可他为什么要发疯!
如今嫡姐不在家,夫人也不在。
若雪抚着痛到麻木的脸颊,难道是吴姨娘挑的祸?
这个贱人宫斗升级了?
不由心中暗恨。
江玉平伸出发抖的手指,指向一直放在心尖尖的小女儿。
“逆女,你这个逆女!我江玉平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啊!”
看着老爹一脸崩溃,发疯的模样,若雪眼中维系双方关系的那一点父女情嘣的一下断弦了!
丫头冷着脸说道:“渣爹,我又没惹你,咱们好长时间没见面了,你在吴姨娘那里惹了不快活,请你不要发泄在我的身上!”
我可是现代人,没有愚孝愚忠的思想。
让一个古人来糟践?
就是有钱有权的中年美大叔也不行!
渣爹?
江大人气的差点跌倒。
眼见对方不但认识不到错误,连一点乖顺的样子都没有。
还句句不忘扯上吴姨娘。
那个单纯的尤如小白兔一样的女人,眼神清澈不藏私!
就连夫人都毫不设防的将家底交给了她。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啊!
像那个潘氏才一脸贪婪,一直毫无下限的喝我身上的血,割我身上的肉!
也不想想她对这个大家庭有啥贡献?
越想越气的江玉平突然扯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大叫一声,冲到若雪的面前,将她一把拎着走向屋里。
“滚!都滚下去,不许进来!”
若雪一脸懵逼的被扯着,压在了屋里一张圆凳上。
江玉平用两腿固定的压着她,大手噼里啪啦的抽在她的屁股上。
“老子叫你不听话!老子叫你上街去闯祸。你哪里有一个女儿家的样子,你是有多想男人了?”
“居然有胆去撩拨丞相府里的嫡公子,老爹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啊?”
江若雪起先还蹬着她的两只脚,不断的挣扎着。
随着江大人巴掌抽得越来越重,很快她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你说!你老实的说,是不是你的姨娘教你的这些不入流的下贱招数?”
想到潘氏就是无媒无聘,自己送上门的,这母女简直如出一辙啊!
江玉平懊悔不已,心中更恨。
每骂一句,就有一个大大的巴掌拍在江若雪的臀部。
江若雪被动得受着,心已千疮百孔。
呵呵,他终于承认了,姨娘,我的姨娘!
可笑潘氏那个蠢妇,还做着她那两头大的夫人美梦。
细皮嫩肉的闺阁小姑娘,还从来没有遭过这样的罪,就想反抗,也没有那个体力。
不要指望现在已经四散逃开的仆人。
就连翠云,都吓得抱紧了自己的肩头,自顾不暇的躲在院中暗处,瑟瑟发抖了。
被打的浑身瘫软,难止哆嗦的江若雪,这下子总算明白了,祸从何来?
这真的跟吴姨娘那个苏妲己没有关系。
是丞相府的嫡长子,将消息外放了出去吧。
他就这么讨厌本姑娘吗?
当街拒绝了还不算,还到处肆意践踏一个纯纯的女孩子的真情!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他不是书中江若雪命定的好姻缘吗?
想不通的江若雪,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就瘫软下身子毫不动弹了。
江玉平又接连打了两下巴掌才反应过来。
一看闺女被打的不成人样,又一时慌了神。
狠心与心痛间只刹那的功夫就选择了后者。
又掐人中又是拍扶,急破了嗓音喊着仆人来灌水。
这小妮子才呜咽着喘息了过来。
一双眼睛空洞的看着前方,眼神涣散。
江大人试探的叫了一声。
“若雪!”
对方毫无反应。
又叫了翠云那丫鬟来,也是无用。
很快厨房熬了粥汤过来,翠云哭着叫着,哆嗦着手指喂了半天,这丫头嘴也不张。
这下子可愁坏了尚书大人。
老爷子第一次破天荒的检讨。
若雪丫头,你以为爹在外面就容易吗?
这偌大的府邸爹拼足了几次的财力,才建成如今这样子。
我又要在外面忙着朝中的事情,又要护住家里人,我容易吗我?
你为什么不像你的姐姐那样省心。
那丞相府的嫡公子是你能招惹的人吗?
人家正主还没有问罪于我,对方阵营的人已经拿这件事攻讦我了。
爹的政敌将你每一次的行踪都摸得透透的,不声不响的攒着,眼看着爹就要继任首辅之位了,给我来了迎头一棒。
若雪的眼神闪了闪。
有这么严重吗?我只是在按照书中所写在寻找我的姻缘唉。
就被别人利用了,让老爹栽了一个大跟头?
要是爹升了官,做了首辅大人,是不是咱们家的钱财更多了。
我也可以享受更好的待遇,佩戴更好的金饰,到时候配姻缘是不是也就可以挑门第更高一点的?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啊,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耳边还听老爹絮絮叨叨的在说着。
“现在不要说首辅了,就是尚书大人这个位置也是靠你的姐姐和你的嫡母保下来的呢。”
“倘若爹脱了这一身官服,咱们家就啥也不是了。所有的富贵钱财都会烟消云散。”
“往后你消停些好不好,跟你的娘亲就在府中穿绫罗绸缎,吃香的喝辣的。”
“爹吩咐下去,保证没有人为难你们。”
“等这件事的风头过去了,爹一定亲自为你物色一个官宦人家,做一个正头娘子。往后的小日子比你的娘高强百倍千倍!”
若雪的眼神闪了闪,在老爹的无数个保证下,翠云又端来了一盅冰糖银耳羹,若雪才有了反应。
倚着丫鬟被侧扶起来,趴在床上张开嘴配合的吃了一碗。
如今在床上唯一的姿势只能趴着了。
这屁股上的伤虽然已擦过药膏,可是碰一下就疼的钻心。
老爷临走的时候吩咐院里的人好生的伺候着。
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不许告诉夫人。
也不许告诉吴姨娘。
否则就发卖出去。
这也算是给女儿全了脸面。
外院的潘氏终于被两个婆子擦净了身子,换上干爽里衣,扶上了床铺。
今天这个老腰受了伤,一动就疼,如今只能歇着。
暗暗叫了人来主院打探事情,方才得知是若雪在外面闯的祸。
连累老爷丢了首辅之位!
满心郁气的潘氏忽然大骂起女儿。
“这个不省心的东西,连累了老娘遭了这样一份罪啊。”
“我咋这么命苦呢,好好的首辅夫人飞走了!这个小蹄子打的不冤!太能作了……”
隔日,刚刚下朝,江玉平就带着沙哑的破锣嗓门,给丞相大人道歉。
之前朝堂上的那场风波,夏鸣珂的父亲丞相大人只字未提,这份人情自己不能装作不知。
夏丞相抚须而笑,“无碍!贤侄锦之小两口早上门陪过礼了。”
江玉平一呆,“婉柠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