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一年之前,两人结下师徒之缘,每天这个时间点,雷打不动的,李由会指导少女用剑的技巧,只到天亮,剩余时间就放任少女自己去练习了,毕竟光靠卖梨,可无法维持生计,如果不经常上山打野,估计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当然,李由有时候打野,也会带上时雨,按照他的说法,对着空气一顿乱砍,不如去荒郊野外增长实战经验。
晨练结束,时雨来到河边一处专门供女子洗澡的地方,用河水将自己上上下下冲洗干净,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所,将木棒放入床底下,再将木盆等杂七杂八的物件收拾好后。如同往常一样,轻轻敲向了隔壁的房门,敲了半天也不见回应,贝齿轻咬,眉头微蹙,缓缓推开房门,看到云信竟然是趴在地上睡着了,感觉自己的拳头又痒痒了,随即摊开手掌,罩向少年安详的睡颜,轻轻将其摇醒。
少年睡眼惺忪的睁开双眼,看见眼前这一张冰块脸,顿时清醒了大半,内心暗道要糟。果不其然,少女絮絮叨叨的说教起少年,晚上不盖被子睡觉,危害有多大,一旦生病了,没有多余钱财治病,会落得什么下场,可是说的说的,少女的话题偏向了,如果得道成仙,就不会得这种小病,就不会有无钱看病的窘迫眼看话题越来越偏,云信也不得不连连承认自己的错误,最后更是以再不去救济饭堂吃饭,就没有早饭可以吃为借口,强行拉着满脸写着我还有话说的少女,来到了饭堂。
饭后,云信回屋继续制造他快要完成的诸葛连弩,时雨则是拿着木棒独自一人,练习剑法。
很快,土菲鸢不知道带来了一小袋牛筋,看的云信两眼发直,心里更加坚定了抱紧富婆大腿的想法。傍晚,随着屋内传来了一声惊呼,床上的土菲鸢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道:“成功了?”云信激动的向土菲鸢展示着手中的连弩,土菲鸢看到这个新奇的物件,双眼冒出小星星,从床上一跃而下,拉起云信,就往城外赶。
途中刚好碰见路凯张伟时雨这群小伙伴,来到城外,云信迫不及待的一把抢过土菲鸢手中的弓弩,安装好之前准备好的木条,对着不远处的乌鸦射去,好巧不巧,正中鸟身,路凯张伟两人见到如此神器,争先恐后的冲到云信面前,云信见状得意地摸了摸鼻子,心里不禁高呼道,没有想到,我第一次就成功了,看着眼前两位好兄弟又要打起来,赶往以手隔开两人,无奈道,按照老规矩,石头剪刀布,谁赢了随先玩。很快,其余四人都玩过了云信新发明的小玩具,土菲鸢更是与云信勾肩搭背,商讨起了连弩的贩卖事宜,土菲鸢毕竟出生于生意世家,对于宝物有着敏锐的嗅觉,更是在家里人的耳濡目染下,对生意方面的事情,算是门儿清。而云信,脑海中有着关于商业方面各式各样的弯弯绕绕,所以两人很快就商议出销售的具体方案以及各项环节。土菲鸢笑的合不拢嘴,浑身肥肉一颤一颤的,张开五根手指对着云信嚷道,还是和上一次自行车一样,三七分成,云信更是已经幻想道自己拿到七成分红之后,接下来要购买些什么。光靠城主府对孤儿的补贴,可不够云信将脑海中那些空想化为实物。没有土菲鸢的赞助与分红,估计云信只能吃土,想到这里,云信张开双手,紧紧抱住了金主,手中紧紧抓住了未来。
时雨看着手中精巧的连弩,不由在心中暗暗评估道,简单容易上手,威力不俗,可以连发,速度之快让人防不胜防,淡然的双眸中,泛起了一点波澜,云信果然很聪明啊,不像我,除了一身蛮力,还有李师父口中的剑道天赋,就一无所有了。
忽然,旁边探出一根白藕似的胳膊,一把抢过时雨手中的连弩,上下打量了一下,连连称奇道:“又是云信这小子,做出来的玩具吧,真想把他脑子打开,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时雨也是见怪不怪了,毕竟玩具被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云信制作出来的小零食,更是经常遭到眼前少女的洗劫。灵芸把玩着手中的连弩,试着射了几发,随后飞快的拆卸,看着连弩各个部位的零件,继而皱起眉头,仿佛在思索着什么,转瞬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得,惊呼一声“明白了”,干净利落的重新组装好了连弩。
灵芸得意的将手中组装好的连弩推向时雨,脸上显出被胜利所陶醉的样子,酣红、明朗、愉快、似笑非笑,现出各种各样的得意的表情,时雨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眼巴巴的看向面前面前的仙人,灵芸见状,忍不住揉了揉面前幼女肉嘟嘟的脸颊,调笑道:“放心啦,不会白白玩你的玩具,我教给你一式剑招,如何”淡然的脸上浮现出渴望,时雨翘首企足道:“我要学。”
灵芸将其余四人赶走后,取出大斧,对着一旁的树木,演练起了剑招,对于灵芸这种天之骄女来说,剑法刀法斧法,都只是杀人的一种技术,没有什么不同,可以用斧头演练剑法,也可以用剑演练斧法,时雨也没有问,为什么说的是教我剑法,却偏偏用一把斧头演示,因为在时雨眼中,灵芸的一招一式,自己用剑法也是完全可以模仿出来的。
灵芸演练完一套动作后,让时雨重复一遍,在时雨重复的过程中,不断指正时雨动作中的纰漏,以及种种要诀,灵芸看着眼前幼女竟然只看一遍,就把自己的动作复刻的七七八八,不由满是赞许的点了点头,看着幼女一板一眼的挥起木棍,不禁调侃道:“时雨,你这样子古板,云信是不会找你玩的,你的云信刚刚可是投入了别人的怀抱哦。”
时雨一个踉跄,手上的动作慢了几拍,很快就调整了手上的架势,继续挥起木棍了,“我和云信只是住在对门,相互之间比较熟悉而已。”心里略感无语,仙人也是这么八卦的吗。
灵芸看着时雨一脸淡定,依旧不依不饶道:“是吗?那么为什么他曾经说过,你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你的的时候,你反倒连连点头呢。”时雨收起了木棍,小脑袋微微扬起,稍加思索,一脸严肃的回复道:“因为我们都是孤儿,只有相互帮助才可以更好的活着。”灵芸面上并无异样,背地里却大口大口喘起了粗气,心头渐渐愉悦起来,看着幼女冰冷的表情,灵芸暗自思忖,如果,如果把这张白纸,染上自己的颜色,会是什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