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座前,十步的距离放在平常近在咫尺,可在此时的洪秀面前,却宛若天涯。影卫也陆陆续续前来,很快就把洪秀围得水泄不通。
身后的王伦气喘吁吁,脸色铁青,终于是奔到洪秀面前怒骂道,“洪将军,你竟敢欺君犯上,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大口大口喘气的同时,微不可察的向洪秀递了一个眼神。
洪秀往日里与王伦素有默契,可目前已然被仇恨冲昏头脑,仍然不管不顾的向前撞去。王伦见状,轻叹了一口气,眉眼低垂呆在原地。可这里毕竟是秦皇宫,何况秦皇似乎早有准备,洪秀即使是再悍勇,依然被生擒活捉。
“跪下——”白发老者亲自押送洪秀至秦皇面前,单手微微发力,就迫使洪秀双腿颤颤,几欲跪倒,秦皇摆了摆手,“就让他站着吧。忠贤,干的不错。”
白发老者赶忙谄笑道,“”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秦皇目光转向洪秀,调笑道,“看看,他比你会说话,来人,洪秀行刺寡人,将其押入大牢,永不见天日,参谋王伦也有嫌疑,先随同洪秀一同关押。”
王伦瞬间懵逼,张口欲言,随即用手指了指自己,“我——?!!”
身后一名卫兵推了推王伦,“快走!”,王伦砰的一下倒在地上,右手捂着肩膀,痛苦的呻吟道:“哎呦——你干嘛——啊哈——哎呦——”,卫兵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难道我已经这么强了吗。
身后的同僚拍了拍这位处在呆愣状态的卫兵,“醒醒,快点把这位嫌犯压下去。”随后用轻蔑的看向地上痛的龇牙咧嘴的王伦,“这位可是平北军的军师大人呢,相比在军中也是养尊处优惯了,所以身子骨还是这么弱不禁风。”
两人等了半天眼见王伦还是在地上抽动,只得无奈合力架起王伦,前往京城牢狱。
秦皇见眼前终于清净了,冲着底下的百官怒斥道,“还愣着干什么,接着奏乐,接着舞。”转身再次靠在龙椅上,想到洪秀、王伦,摇了摇头:要怪就怪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牢狱门前,方才出手阻拦洪秀的白发老人正在吩咐着眼前的狱卒,“这个洪秀严加监管,注意要用寒铁打入他的大穴,避免他用真气冲开枷锁,至于王伦,按照陛下的意思与洪秀一同收监,不过这个人仅需封住双手即可,小心看护,别让他死了”白发老者瞥向仍在哆嗦的王伦,不禁鄙夷道,我大秦竟然还有这种娘炮,完成交接后便转身离去。
傍晚,在狱卒把两人的饭盒收走后,这处阴森的监牢终于迎来短暂的寂静。
方才还脸色发白的王伦,脸颊瞬间红润了起来,双手微微发力,就把手中的铁罩,如纸片一般撕裂开来,随后轻轻划过洪秀全身的铁链。
“丁零当啷——”,只见成年壮汉胳膊粗大的铁链,节节垂落到冰冷的地面上。
洪秀瞠目结舌道:”老王,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王伦一边切割着牢门,一边回复道,“我是不怎么清楚,只是之前在军中闲来无事时,有一天突发奇想,体内的真气外放会怎么样,结果没想到轻而易举就成了,当时身边有秦皇影卫监视,所以一直密而不发,没想到如今派上了用场。”
由于只是初步收监,狱中只是简单的封住了洪秀全身经脉穴位,洪秀也是幸运的避免了浑身大穴被钉死的惨状,一挣脱束缚,甩了甩膀子,“你目前已经进入了炼气初期,真气可以简单外放。”轻轻拨开还在用力锯门的王伦,“老王,你那牙签不顶用,还是我来吧”,一掌把精铁铸造的狱门轰开。
“轰 ——”
秦国牢狱之中,响起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王伦见此也是不禁扶额道,“如此大声,估计整个牢狱的狱卒都要被吸引过来了”
“呃——你不早说”洪秀尴尬的挠了挠头道,不过随即豪气冲霄道,“不过也无妨,那个老头不在,直接冲出去就是。”想到白发老者,洪秀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在与白发老头的交手中,清晰的感知到,其为炼气后期,比自己要高一个小境界。
然而,预想中过五关斩六将,并没有发生,反倒一路畅通无阻,出了牢狱大门,王伦深深的看了一眼,和洪秀飞速转身离去。
暗处,一位狱官看着飞速离去的两位犯人,漫不经心的问道,“明大人,接下来该如何做。”
身侧只见一肤色苍白的中年男子,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找几个死刑犯,套上狱卒服饰,在洪秀破坏过的位置,用炼气中期的力道拍死。”嘱咐完毕,中年男子缓缓从暗处走出,抬头仰望天边落日最后一缕余晖,走过花街走到灯火阑珊处,望着繁华的长安城,世间乏味啊,我欲令之光怪陆离。
皇城城墙处
“王伦,你用力推啊,王莽你和王伦一起上。”
“一、二、三,推——”,终于把洪秀从狗洞大小的地方推了出去,然后洪秀与两人合力,把比洪秀还要高大的王莽扯了出来。
“我的腰子。”王莽被拽起的身躯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双手捂腰,大口大口的哈着热气。
“莽子,挺有能耐的啊,这个地方你怎么发现的?”王莽揉了揉腰,感叹道,“我也是前一阵机缘巧合,在挑柴火快到城门的时候,发现一个精瘦的小伙,背着个大包裹,鬼鬼祟祟的,我一时好奇,跟了过去,才发现了这个城墙下的小洞口。”
“好了,远离长安要紧。”王伦上前打断两人对话,实在是秦皇的追兵随时可能到,容不得他们在这里悠哉游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