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木偶娃娃抬着头,分辨着余温的表情,“不能骗小孩子的。”骗了以后都不相信你。
“真的。”余温说。
“我们神州可是有一句老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都听了你的话,怎么还会去吃亏呢?”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往事,让木偶娃娃有了这种经验之谈。
高塔的学徒,曾经自然是有老师的。
只是那一天大军压境,老师孤军奋战,他赖床没有跟出高塔,便再也出不去了。
木偶娃娃点点头,“不能吃亏。”
会,后悔的。
睡不着觉,
看不得阳光。
所以,“我们快点去啊!”木偶娃娃急匆匆的就要跳下桌子,被余温一把捞了回来。
“已经有人去了。”)
去的人是曹玉。
这姑娘看洛书碎片二逐渐孱弱,根本耐不住性子,拽着祁路做共犯就下到陵墓里。
“见上使不跪拜”
曹玉出现后的第一句话,就成功让所有人懵逼。
祁路:上使是个什么说法
洛书碎片二:哦哦家人来了,我看看这里能揪崔玉华的错不
余温:小玉这中二病咋又犯了
崔玉华听得懂神州话,一般来说,泡菜国的财阀都会学习神州话神州文字。
这可是近在咫尺的大国,还是个表面温文尔雅的护犊子疯批,不会神州话,哪天踩雷点被咔掉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笑话,谁不知道神州对内‘乖崽,今天好好吃饭了没?’然后摸摸头,对外‘就你这个幺蛾子乱飞打搅我家孩子对吧?’然后一枪爆头。
数千年文化底蕴黑底白字写下实打实的武德充沛。
极其双标!
按照崔玉华的判断,来的两个人身上有非常浓厚的现代气息,那衣服妥妥的一个现代简约风,一个游戏里的华丽风。
他还看到手机放在口袋里的凸起了!
但是,同样有着远古而来的意蕴。
混迹南街整整六年,崔玉华自认为自己在看人方面还是很准的。
衣服是现代的没有问题,但人还真不一定是现代出生的。
(言若若忍不住吐槽,“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耳习目染的数千年文化教养”
余温侧头,“你能读他心”
“不能,但是洛书可以,我能读洛书的。”
四舍五入一下也没差。
万里玄来兴趣了,“他在想什么”
一口茶被余温送入口中,然后胡乱的揉揉木偶娃娃脑袋,不在意的举动透露出他想要吃瓜的心。
“他把小玉她们当古人了。”言若若耸肩。
就这事还真对不起众人的好奇心。)
崔玉华很在意他的小命,但凡是一点点的可能,他都不愿意以身犯险,“噗通”一下果断跪地。
“见过两位上使。”还贴心使用神州话。
暗戳戳准备吸灵魂的洛书碎片二:……
(°ー°〃)
谢谢家人提供的机会,敌人太过狡猾,我没有抓住。
“……”曹玉卡机了。
这种某家小祖宗人设的人,不应该自尊超级强大,打死都是直愣愣倒下去,不跪别人的吗?
祁路拿出他那有山河纹手机壳的手机,给崔玉华来了一张照片,“还真是越发乱了。”
他声音轻至极点,却叫旁人听得一清二楚,“今年给他们几分”
这俨然一副评判员的做派,搭配上曹玉刚刚说的上使,两相结合,那就是神州作为宗主国派人过来考察。
曹玉手中扇子一挥,隔着几米远把崔玉华压下去磕头,不让他看到上面的情况。
曹玉:这就开演了啊?
祁路:嗯
曹玉:不行,我赶紧找张贴给我临时补补课
祁路:那我找米如许补
洛书碎片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别走啊家人们,你们这表现得不是挺好的吗?
补课什么的都是玩笑话,曹玉祁路也不知道那两演员现在溜达到什么地方去玩了。
主要是需要缓缓,调整心态。
崔玉华维持这毕恭毕敬的伏地姿势许久,心里憋屈的都要火山爆发出来,才再次听到声音。
先响起的是女声,而后才是男声。
“今年倒是热闹。”
“往年确实过于清净,但比今年懂事。”
“用一个死寂很碍你道行”
“别这样刻薄,没和你吵架的想法,赶紧把分评完吧。”
“小泡菜的神祇照样一个没醒,继续零分。”
“不合理。”
“怎么不合理”
“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应当,”
崔玉华猛的退后,只见刚刚他在的地方,已经是熊熊烈火在燃烧,空气被扭曲,称得后面两人虚幻。
“额外扣分。”
洛书碎片二发出欢呼。
好耶!
“这并非我所愿”“谁管你。”
上位者的刻薄从来不加遮盖。
崔玉华成功破防,“这就是你们所谓天朝上国的礼仪气度吗?!”
「天地君亲师」
「以下犯上,可灭」
两道判决一样的声音从崔玉华灵魂深处响起,这一次洛书碎片二是真发狠的,直接抽吸干净崔玉华的一切,只残留下一点残渣化为无理智的鬼怪。
曹玉缩小结界,直接把崔玉华变成的鬼怪压成一团,然后丢到大厅麻烦兵哥看押。
兵哥:一天天的竟是些奇形怪状的玩意
梦星辰:那个,哥你好
兵哥:,你不是早上才被押回去
梦星辰:啊,是这样的没错,然后火速给我判决完又补充完生命力送过来戴罪立功了
梦星辰:似乎是变成便携式充电宝了
兵哥:……
陵墓里又重归寂静,郑七铅他们还在深处寻宝,探索着这一道场,照片哗哗哗的拍,遗迹也被光刺激的哗哗哗损坏。
文物损失确实令人心痛,不过小泡菜自毁长城和曹玉祁路有什么关系呢?
(“没问题吗?”余温郑重的看着桌子之间,那一角洛书碎片。
曹玉用巧克力棒戳戳洛书碎片二,“问题有点大,都没什么动静了。”
“濒死”
“九分之一的灵魂,算不上死吧?”
“一分为九之后,能力也分成九份,其中一份死掉可能永远失去这部分功能。”
“咋办?”
“再找个人给它提供能量呗!”
会议室里熙熙攘攘,突然,门开了一条缝。
兵哥提溜着梦星辰进来,“沈先生说你们需要这个充电宝。”
众人一脸茫然。
什么充电宝
兵哥说完就走,一点不含糊,只留下梦星辰与众人面面相觑。
余温把桌子上的木偶娃娃抱走,给梦星辰清出一个位置,“你试试给洛书充电 生命力”
梦星辰拿出一盒糖果,一脸认真的切出一小块融合到水里,然后陷入沉思。
“要怎么喂”他弱小无助又可怜的看向余温。
戴罪之身,可经受不住亵神的罪。
虽然洛书不是神祇,是神器。
洛书碎片二动了动边边角,「滴」
好勒。
梦星辰小心翼翼的滴湿边边角,然后将生命力传送过去。
明镜眼睛微微睁大,似是惊叹。
余温眼神询问。
小长老你看到什么了?
明镜伸出手贴上符纸,然后和余温搭上,共享视野。
他看见,在座每个人都有着因果线缠绕,区别在于或多或少。
而梦星辰和洛书碎片二间,现在正被糖水链接出蜘蛛丝般细的因果,生命力如同春天山间跳跃的清泉,不断涌入洛书碎片二。
要如何形容生命力的具象化
那并非是绿色,像水而不是水,似光却绝不是光,也并非透明,更不浑浊。
它裹挟着上述的一切,在虚实之间开创出第三种存在的定义。
“我也要看!”
“小长老吃麻花不吃嘛吃嘛,给我瞅瞅”
“噫小玉你身上这些线怎么五颜六色”
“哇,月月你身上的线好多!”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