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食主义者大会在九点钟开始,现在是早上七点,东街的“爱心桃桃”店已经开门。
爱心桃桃就是这次大会的举办方,他们开业五年来一直平平淡淡、稳步发展,没有火过,也没有破败过。
近些年来,素食主义的宣传范围越来越广泛,素食主义者也越来越多,很多人和被洗脑了一样。
开爱心桃桃的郑先躯就是瞅准这些脑残开的店,拉了几个营养师和身材好的模特,把素食这一块空白领域打下来。
小姑娘都好骗,让模特告诉她们吃素能瘦,再丢进素食主义者论坛洗脑两天,最后让营养师用专业知识征服就变成爱心桃桃的优质客户。
有稳定客源之后,他自认为人生美满,可以躺着数钱,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于是乐呵呵成为一个优秀的男拳师,还给自己找到对手,女拳师金茉莉。
结果被坑了。
郑先躯一脚踢开茶几上的烟灰缸,踩在果盘里生气。
他,优秀的青年创业者,竟然被金茉莉这种打工仔给坑了!
一回想起昨天晚上在南街的遭遇,郑先躯不由得发抖,火气也压下去。
再一回想起出南街后,看到金茉莉和金百合甜甜蜜蜜的场景,郑先躯立马从绝对零度热到恒星爆炸。
金茉莉这个贱人欺人太甚!
在这时,不长眼的营养师进来了。
“老板,等会儿的大会”“滚!”“嘭!”
极静的房间孕育出郑先躯极端的怒火,他根本听不清来人说什么,举起茶几就丢过去。
肾上腺素yyds。
生死存亡之际,营养师猛的关门,救下自己的小命。
就是门死的惨了点。
擦一把额头上的汗,按压一下心口,让疯狂跳动的心脏冷静下来,营养师果断掉头。
他一点不怀疑郑先躯反应过来之后,会不会追出来把他的头扭下来。
绝对会。
收拾好心情,整理好衣着,营养师开始准备今天上午展示的菜品。
不同于他的随意,郑先躯正在房间里躺尸。
肾上腺素爆发一时爽,肌肉拉伤那是一直爽,直接把郑先躯干沉默了。
手臂:抽筋了淦,他刚刚做啥了
脑子:丢了一个茶几
手:好麻,他刚刚做啥了
脑子:丢了一个八十斤的茶几
膝盖:哎呦喂我的波棱盖啊,他刚刚干啥了?
脑子:丢了一个八十斤的茶几去砸人!问问问问个没停了!
肾:他刚刚丢了一个茶几砸人
脑子:对
肾:那是他仇人
脑子:不是
肾:那他是在见义勇为
脑子:不是,只是无能狂怒
肾:他有病啊!?我的肾上腺素很珍贵的好吗?!
脑子:你才知道?
郑先躯眼睛翻白,突然意识到自己十几个小时滴水未进,什么东西也没有吃。
他挣扎着起来,搜寻整个房间,发现掉落在地上的苹果,进入三秒犹豫时间,吭哧吭哧吃的身体发抖。
都是因为金茉莉那个贱人!
吭哧吭哧着,一股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郑先躯眯了眯眼睛,用牙齿摩擦破损的嘴唇,心情缓缓平静。
“叮!”【老板我起床啦!今天我们宿舍都会去试菜哦!】
“叮!”【小老板在线怎么一言不发莫非是一定要等着到大会上才能开口】
“叮!”【老板哥哥,你在吗?】
“呵,愚蠢的女人。”郑先躯捡起被自己遗忘多时的手机,看着屏幕上一条条跳出来的消息,露出嘲讽。
女权噗。
除了金茉莉那种异类,其他的女人不过是一种愚蠢的生物,三言两语就可以哄得团团转。
一是颜值,颜值够,再坏再烂也有女人追着送钱。
二是温柔,够温柔,再丑再差也有女人眼冒星星的送吃送喝。
抓住这两点,那些愚蠢的女人不过是提款机罢了。
金茉莉还在一直抗争粉红税
得了吧,那是愚蠢的学废。
“嘎吱——”
“小五,叫人来换门。”
东街的早晨很热闹。
“你确定吗?我亲爱的老班长。”曹玉拎着香炉,第三次问余温,“真的要当街召唤灵山众佛”真的不会被阁老们揪回去戒尺敲头吗?
天灵盖做木鱼的那一种边念叨边敲哦!
“不不不,是灵山众佛突发奇想,自个儿来泡菜国旅游,正好遇到素斋,进行化缘。”余温也是第三次重复。
瞪眼看余温片刻,曹玉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西游记》,哗啦啦就展开,翻着页念叨。
“如来都在这了,接下来请大士吧,用陶土捏出来现烧出来做存世信物应该可以……”
给曹玉安排好工作,然后把所罗门的成员往曹玉那边一丢,余温看向米如许张贴。
你俩咋还在这
米如许心虚的把筷子毁尸灭迹,假装无意的抹抹嘴角痕迹,“我们的任务是什么来着?”
“降低东街所有人的食纯肉食纯素欲望,只对素仿肉感兴趣。”张贴复述。
她没有制止米如许偷吃,一直磨蹭着不去做任务是有原因的。
那就是这个任务实在是太离谱。
首先消减食欲,这个没问题。
但是还要对素仿肉感兴趣,那问题就出来了。
又要没食欲,又要有食欲,张贴只能想到邪教一样宣传纯肉纯素有毒,只有伪装外表变成肉的素菜才没有毒。
真担心夏无忧小哥下一步就是去监狱里捞她们呢。
米如许和张贴嘀嘀咕咕着离开,也不知道准备怎么演,余温接着看向其他人,比如说言若若。
“若若啊。”余温面带微笑,“介意去买一通东街所有的素斋送去化验吗?”
言若若翻白眼,“我介意。”
“我知道你没有。”余温掏出一份写真集,随意的一翻,里面全是泡菜国美女姐姐。
言若若倒吸一口凉气,神色一秉,“是的,我没有。”拿着写真集就行动起来。
陈绵绵转头,“你还有这东西”
余温指指旁边书店,“那边都是。”
可怜的言若若童鞋,因为早起精神不振,没有多看一眼,要不然一定不会被一本随处可见的写真集忽悠。
“老板,今天吃什么?”毛乐天今天第一个找到小吃摊。
“今天吃素。”余温张望一下,看到朝这边走的一堆脸熟留学生,“都没有课”
“请假了,你们打完所有盗版之前不回去上课,咱看戏。”李盈门第二个在祁路撑起的太阳伞下落座,随后是李满户,坐他对面。
李满户不在意吃什么,他只在意一点,“云先生呢?”
新任信徒很关心他的神主。
被云中君任命为首席神侍的风剑也跟着林知回过来,“云先生回去了。”
他昨天写信给云中君,得知云中君正演戏演得开心,据说是演一个叫红云的角色,还闹腾的镇元大仙面瘫。
“云神大人才不会在一个地方过多停留。”一辆车标为朴的小轿车开过来,扁香儿从上面走出,抱着小云朵。
这自家生产的汽车一下子拉满逼格。
最让人注目的是小云朵。
李满户和风剑简直移不开眼,被小云朵围绕着转悠几圈后,看着小云朵回到扁香儿身边,更是羡慕嫉妒恨。
可恶啊,同为信徒/神侍,为什么小云朵只有扁香儿有
……
旧巷门口开来一辆车,车标是方方正正的「金」字。
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从上面走下,带着保镖,浩浩荡荡向旧巷里走去。
“喂,金百合。”她走到高塔前,抬起头喊,“做我姐姐,我给你身份证让你带着金茉莉一起来我家过日子。”
金昂一势在必得。
她记得清楚,南街出事的时候她虽然年幼,但是也有所耳闻,这一位为了金茉莉大开杀戒的小洋裙公主。
两个姐姐,她都要!
看朴香香怎么再仗着有姐姐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