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大人,您的这幅画,在我看来……”
话刚说一半,凌人嘴角忍不住流出了口水,滴落在地板上面。
笑眯眯地看着苏远,仿佛看到了什么山珍海味一样,下一秒就能够大快朵颐。
“简直是狗屁不通,家主大人,您的父亲生前肯定是被小人给蒙骗了,这种低劣的画作,放在街头都是那种倒贴的货色。”
苏远在一旁分析的头头是道。
“首先,您看啊,这幅画的构成,色彩搭配乱搞一通不说,大片的红色作为背景,看起来令人心烦意乱。”
“其次,轮廓也不行啊……”
苏远对着这幅画就是疯狂输出,完全没有注意到凌人脸上发生细微的变化。
凌人一脸阴沉的看着苏远,眉宇之间隐隐有着一丝戾气,满头的黑线,和蓝白色的头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远指着画上面狗的鼻子,继续骂道,
“还有啊,你这细节处理,你看看这个地方涂抹的是什么?狗鼻子能是红色的吗?是不是你家没有养过狗啊?不知道是什么色的?”
“还有啊你这獠牙,我看了之后还以为是什么僵尸呢?你是真没见过狗啊”
凌人低着头一言不发,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像是死神的低语。
苏远听见来自凌人嘴中发出的诡异声响,
“不会吧,给怪物逼急了”
苏远觉得玩过头了,想要把凌人的情绪给稳定下来,
“其实吧,你的这幅画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的,至少嘛,”
苏远把这辈子夸人的词语都想了一遍,硬是吐不出来一个枣。
“小子,你成功激怒我了,去死吧,成为我的晚餐吧!”
凌人终于是忍不住了,头皮直接裂开,暗红色的血液从凌人的头上喷出,从这副皮囊里面钻出了一个面容狰狞的怪物,
这只怪物竟然和画中的微笑狗长的一模一样,中分头,一排獠牙,眼睛直勾勾地顶着苏远,足以激发人原始的,对野兽的恐惧
凌人的身躯上面顶着一个微笑的血红色狗头,这场面,苏远真是第一次见。
画的话只能够给人心头一颤的感觉,但是实体的出现足矣令人毛骨悚然。
换做是普通人的话,可能看到这个狗头之后就会双腿打颤,原地吓尿,但是苏远看见这个狗头,内心深处竟然没有感到一丝丝的恐惧,
“难道影的意识不仅可以提高我的身体素质还能够潜移默化的影响我的心智,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够打的过它?”
苏远感受着内心的变化,也是握紧拳头想要跃跃一试。
“小子,我决定了,我不会把你给杀死,我要把你圈养起来,每天折磨你,让你用你的鲜血来为今天的行为赎罪。”
怪物张开那口狰狞的獠牙,恶臭从嘴巴中袭来。
苏远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不是看到这只怪物给吓的,而是被怪物的嘴巴熏得,那滋味,只有此刻的苏远能够体会到。
苏远一边捂着眼睛,一边后退。
怪物的锋利的爪子朝着苏远疾驰而来,苏远一个侧闪,从办公桌的位置拉开。
“砰”的一声,凌人的办公桌被拍的粉碎,
“小子,身手不错,看看你能够躲的了我几招。”
怪物一遍朝着苏远吼叫,顺势拿起从办公桌子里面掉落的小盒子,就要朝着苏远摔去。
苏远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不知死活的东西,这东西是你能够碰的吗?”
一道由水形成的剑气从窗外穿过,剑气上面还夹杂着几个白椿花的花瓣。
“唰”的一声,穿过怪物的身体,直接把怪物的身躯砍成了两段,暗红色的血染红了整个房间。
这时,在天守阁的一间房间内,「将军」的脸色如同密布乌云的天空,阴沉的吓人,“是谁,把我安插在社奉行的狗杀死了,别被我找到。”
说完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咯咯咯”
一道蓝色的身影从门口缓缓走来。
“不错嘛,外乡人?有点身手,在这个怪物面前竟然能够保持自己的心境。”
苏远看着面前之人,这才是真正的家主——神里绫人。
苏远双手抱拳放在胸口,
“谢了,家主大人!”
“哦,你好像对我的出现,没有感到意外。”
神里绫人对苏远的行为感到了一丝诧异。
“还有,不必感谢,我自为社奉行的家主,定是要护稻妻稳定,稻妻发生此等事情,我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凌人从地上捡起那个小盒子,用水花冲洗着上面的污渍。
苏远试着回忆这个盒子里面是什么,凌人竟然如此珍惜。
“我救你,只不过是顺手为之,”凌人看着自己手上的小盒子,很是关切。
待到盒子上面的水泽褪去,凌人将盒子放在了自己的袖子中去。
“画上面的字是你写上去的吧。”
苏远捡起地上的那幅《爱笑的狗》,看着之前字迹消失的地方,闻了闻。
虽然字迹已经消失了,但是画上面的味道还是有点刺鼻,不仔细闻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哦,说来听听。”
凌人上下打量着苏远,这一刻也是对苏远来了兴趣。
凌人本来以为苏远只是借宿在这里的一个普通人,
没想到竟然有着些许头脑。
“家主大人不想家中发生命案,想要保下我的性命,可是你又不想过早暴露,好不容易有怪物伪装成你的模样,你也不愿过早的打草惊蛇。”
“你知道这只怪物的规则,你就事先用少量的白磷在画最不起起眼的地方写下了这段字。”
“正值夏日,空气本就干燥,再加上怪物让我看时还离灯火那么近,白磷自然就被点燃了,况且怪物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我身上,根本注意不到这微小的变化。”
“随后, 少量的白磷显现出了这几个字。”
看着苏远分析的头头是道,
“那你是如何确认,这就是白磷呢?”
“这还不简单,白磷燃烧后会产生一些刺激性气体,虽说是少量,可是仔细闻的话还是可以被捕捉到的。”
“精彩,精彩。”
凌人拍着带着黑色手套的手,看着苏远。
“很庆幸,没有把你当做敌人,不然的话,又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