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峰。
“大师兄,你又去求师尊了?”剑三问道一掌门。
道一掌门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剑三有些期待地继续问道:“怎么样,师尊松口了没?”
说罢,他紧紧地盯着道一掌门的脸色,当看到那略显凝重的神色时,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便知晓了结果。
“没事,大师兄,我伤好的差不多了,带我回去吧,我去九华峰陪小师妹。”剑三故作轻松,笑着说道。
“你的剑意雏形……”道一掌门欲言又止,有些犹豫。
“大师兄,不用担心。”剑三笑的张扬,“不就是一个剑意雏形,我日后修炼再凝结一个就是。”
道一掌门闻言,仔细地看着剑三的神色。
良久之后,他妥协道:“行,那我们去与师尊说一声。”
两人来到渡厄老祖的住处,远远就看见临二长老跪在渡厄老祖的面前。
“我们等一会去。”道一掌门连忙拉住剑三。
剑三凑近道一掌门,压低声音道:“大师兄,你不想知道二师兄在和师尊谈什么吗?”
“胡闹。”道一掌门低声呵斥。
“我们悄悄听。”剑三说着,忽的掏出两张隐匿符,动作迅速地贴在两人身上。
随后他拉着道一掌门,轻手轻脚地偷摸上去偷听。
道一掌门心中虽有顾虑,但又怕闹出太大的动静,也只好半推半就地跟着剑三悄悄地靠近。
他们刚靠近一些,就听到临二长老说道:“师尊,华岁突破了。”
剑三在听到小师妹的名字时,眼睛顿时一亮,愈发好奇起来,紧紧拉着道一掌门,生怕他离开。
道一掌门看着剑三这般模样,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只能继续陪着剑三偷听。
“挺好的。”渡厄老祖的声音响起。
“师尊,这五十年会不会……”临二长老小心翼翼地开口。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渡厄老祖那威严的声音便响起:“临二,你在同情华岁?”
“弟子没有!”临二长老急忙回道。
“她只是打开旋涡之门的钥匙,而你只是一介蝼蚁,与其同情她,不如好好想想自己。”渡厄长老居高临下地看着临二,那眼神中全是蔑视。
临二长老闻言,缓缓地低下头,掩住自己那不爽的眼神。
“临二,你若是再质疑我的决定,那我只能去找道一或是剑三了,如果他们不听话……”渡厄老祖充满威胁地说着。
同时他抬手,一道凌厉的攻击瞬间射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竟将道一和剑三身后那座高高的山头直接粉碎,无数的碎石飞溅开来,扬起一片尘土。
道一掌门脸色大变,迅速拉住剑三,毫不犹豫地捏碎手中的传送珠,两人便瞬间消失在原地,离开了常宁峰。
两人出现在天一峰的大殿。
“师尊那是什么意思?他收小师妹为徒只是为了利用她打开旋涡之门?”剑三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情绪激动地说道,“不行,大师兄,你快给我传送珠,我要去常宁峰找师尊问清楚,我不信,肯定是我理解错了。”
道一掌门闻言,不为所动,他内心也不愿意相信,如此看好自己的师尊,会这般看待他们这些徒弟。
“明明每一年师尊都会送小师妹生辰礼物,还都是极品的法器。”剑三满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着急地大声说道。
“金簪,木藤,水曼,吊坠,赤环。”剑三说着,试图让道一掌门回忆起那些法器,“大师兄,你难道相信……”
“或许那是他装的。”剑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道一掌门出声打断。
道一掌门的脸色很是阴沉,他声音低沉地说道:“在他看来,我们这些徒弟不过是蝼蚁。”
……
“在师尊看来,我们这些徒弟不过是蝼蚁,随时都可以碾死的存在。”剑三在说这话时,他的眼神中猛地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那神色中交织着痛苦、不甘、愤怒与无奈,他眼眸逐渐变得猩红,紧咬着牙关,似乎在努力压抑什么,以至于他的身体都微微有些颤抖。
就在这时,华岁伸出手,缓缓地搭在了剑三的肩上。
紧接着,一道纯净而强大的仙元进入剑三的身体,所过之处,那潜藏在他体内的魔气瞬间被肃清,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三师兄,都过去了。”华岁缓缓地说着,声音中带着一种让剑三安心的力量,“心魔没了,心结只能你自己解决。”
说着,她慢慢地站起身来,然后丢下一句话:“他在长宁峰。”
随后,华岁转身离开。
当她路过盘川时,脚步顿住。
“小师叔。”盘川极其恭敬地喊道。
“修道是自己的,不必被其他人影响。”华岁转头,一双异瞳平静地看向盘川,淡淡地说,“道法三千,不破不立。”
说完,她便自顾自地转身离去。
盘川怔怔地站在原地,连华岁的离去也不知道。
“大师兄。”余渊轻轻推了推盘川,喊道。
盘川这才回神,嘴中喃喃地重复着:“……不破不立……”
此时,华岁静静地站在丹清峰的峰门前。
不远处,一个中年人在看到华岁的身影后,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连忙快步走了过来,激动地喊道:“华岁师叔!”
华岁看向他,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
“师叔,我是小堂,当年和您一起守峰门的小堂。”小堂挠挠头,说道,“可能您忘记了,不过我现在也是混到丹清峰外门长老的位置了。”
华岁闻言,微微蹙了蹙眉,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道:“我记得,当年我找你借过灵石。”
“没事,就两块灵石,算……”小堂正准备说算了的时候,就看见华岁掏出一个储物袋递向他。
于是他连忙伸手接过,改口道:“既然这是华岁师叔的赏赐,那我就不客气了。”
……
临二长老不经意间抬眼,便看见不远处的华岁正缓缓走来。
他神色一动,伸手拿起一旁空置的酒杯,将其倒满,那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泛着诱人的光泽。
华岁走到桌前坐下,伸手端起酒杯,将杯沿凑近唇边,微微仰头,轻轻小酌了一口。
就这样静默了很久后。
临二长老才缓缓开口问道:“旋涡之门的封印还有多久?”
“三年。”华岁回着,稍作停顿,又缓缓说,“三年后我会去仙界。”
临二长老闻言,微微一怔。
过了一会儿,他才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去妖界或者魔界,毕竟你的那两个徒弟一个是妖族、一个是魔族。”
“仙界有一个熟人。”华岁淡淡地说着,说完又小酌了一口酒。
临二长老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他拿起酒壶,为自己的酒杯缓缓倒满酒液,看着那酒液一点点上升,直到快要溢出杯沿才停下。
然后,他才开口说道:“人皇是轩辕楚楚吧。”
临二长老没有再追问,他为自己倒满酒后,才开口:“人皇是轩辕楚楚吧。”
华岁微微点了点头。
“那丫头,当年混进丹清峰偷师,还偷了灵植园不少珍稀灵药。”临二长老脸上带着一抹笑意,缓缓地说道。
华岁闻言,神色顿时变得警惕起来,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储物袋。
临二长老见此,继续道:“她总是往九华峰去,我也就猜到了她八成是你徒弟,便也没再管她,随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