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溪镇的一处院落中。
老旧的院门发出“嘎吱”一声,随后慢慢地敞开。
一位身着朴素衣裳的七旬老人,身形略显佝偻,手中杵着一根斑驳的拐杖走了进来。
他那满是皱纹的手上拿着一个东西,缓缓地移步到院子中的石桌旁,轻轻地将其放下,然后动作小心地拆开。
瞬间,那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的烤灵鸭的味道,迅速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小师叔,烤灵鸭买回来了。”老人那沧桑而略显沙哑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与此同时,旁边那张躺椅上的华岁鼻尖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双眼,慵懒地坐了起来。
她的目光立刻就被那只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烤灵鸭吸引了过去。
七旬老人看着华岁吃着烤灵鸭,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和蔼而笑容。
“小师叔,异族如今勾结在一起,不断地侵占西霖门的地界,已经打破了五大势力之间的平衡。”七旬老人缓缓说着,眼中流露出一抹忧虑,“很多名门正派都纷纷出手援助西霖门,可异族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劲了。”
华岁吃着烤灵鸭,没有接话。
七旬老人见此,忧心忡忡地继续说道:“这一届修士交流大赛的弟子前往了遗留战场,那些异族几乎都是来自遗留战场的,恐怕我们五大势力的弟子已经……”
“许占。”华岁突然打断七旬老人的话。
只见她运起灵力,将手中的油腻瞬间祛除干净。
“下次多买一只。”华岁淡淡地说道。
许占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应道:“呃,好。”
“你很怕西霖门没了吗?”华岁平静地看着许占,轻声问道。
许占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此时满是急切之色。
“小师叔啊,西霖门老祖都已经突破到了渡劫期。”
“如果有他在,西霖门都保不住的话,那我们剩下的四大势力沦陷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要是四大势力沦陷了,那人界将会变成千年前异族横行的人界,到那时,人族将会苦不堪言啊。”
华岁在躺椅上躺下,看着天空,淡淡问道:“那要怎么办?”
天一峰大殿中,此时正气氛凝重。
“我们天机门应立刻派人前往援助西霖门,并请太上长老出关。”
“只有五大势力一起对抗异族,才能阻止此次祸端。”
“如果轩辕氏出现新人皇,就最好不过了。”
“……”
一众长老慷慨激昂地侃侃而谈。
“昨日,我们天机门参加修士交流大赛的弟子回来了六名,你们知道其他四名弟子和唐用是怎么死的吗?”道一掌门面色阴沉,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下方神态各异的长老们,出声问道。
众长老听见道一掌门的声音,都安静下来。
“是西霖门在遗留战场勾结魔族,将他们残忍杀害。”道一掌门厉声说道,“如今被异族攻打,也是他们西霖门自食恶果。”
说着,道一掌门紧紧盯着下方的一位西霖门长老。
他接着说道:“如今,还想我们天机门援助你们西霖门,简直是做梦。”
“道一掌门,修士交流大赛一事,是我们西霖门的不对。”西霖门的长老闻言赶忙道歉道。
随即,他话锋一转,“但是如果放任异族侵占我们西霖门,我们西霖门若是覆灭,难保你们天机门不会是异族侵占的下一个目标!”
临二长老见道一掌门的脸色越发难看。
他出声对着下方一众长老说道:“诸位长老,此事应该从长计议,今日就先到这吧。”
等一众长老离开后,临二长老给道一掌门喂上一枚丹药。
道一掌门张嘴吃下。
“这是什么丹药?”他反应过来问道。
“心平气和丹。”临二长老坐下,为自己倒满一杯酒,缓缓说道,“怕你气坏身体,天机门就没掌事的了。”
道一掌门闻言抢过临二长老的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接着将酒杯狠狠搁在桌上。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覆巢之下安无完卵。”他愤愤地说。
接着道一掌门顿了顿,又开口说道:“他们西霖门这几十年来,害了我们天机门多少弟子,我心中实在气不过,不愿意……”
这时,临二长老又倒满一杯酒,端起来。
道一掌门见此,伸手抢过临二长老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那便任由西霖门覆灭。”临二长老也没计较,缓缓说道。
道一掌门闻言抬眼看向临二长老。
临二长老也正看着道一掌门。
只见他开口认真地说:“堵不如疏,人族与异族共存也不是不行,只要人族是主导地位就行。”
道一掌门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师兄,异族不一定比人心更可怕。”临二长老继续说着。
道一掌门闻言,闭上嘴,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此时,临二长老拿过两个酒杯,缓缓倒满了酒,然后将其中一个酒杯推向道一掌门,那酒杯在桌面上划出一道细微的声响。
道一掌门的声音响起:“如果异族成功占领西霖门后,下一个目标是天机门,那……”
“临二会誓死守护天机门的每一处地界。”临二长老目光坚定,表情极为认真地说,“我相信天机门的所有人都和我想的一样。”
道一掌门将面前的那杯酒拿起,仰头一饮而下。
酒水顺着他的喉咙滑落,他的喉结微微滚动着。
许久,道一掌门面色疲惫地开口说道:“临二,我不敢赌,我真的不敢拿着天机门的未来去赌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无奈。
临二长老目光灼灼地看着道一掌门,缓缓说着。
“师兄,你忘了吗?天机门是千年前,师尊在异族横行的时候建立的。”
“天机门建立不过数百年,便一跃成为五大势力之首,靠的……”
临二长老看着道一掌门越来越丧的神情,止住了话语。
过了一会,道一掌门满脸颓然地开口说道:“是我的固执,让天机门越来越没落了。”